“不是罢,殿下,就我一个?太危险了……”
“还有我。”
“那更不行了,殿下,你不能去,锁了灵力和凡人并无两样,断不能教你去。”
“废话,你与石泓就在这接应,我与黎彻前去。”
“那不行!殿下,他底细不明,万一他和那群妖是一伙的,那又如何是好?”
我并未回答霜兔,他也是担心我,只是,霜兔太过毛燥,带他去,恐要生了乱子。
转头看着黎彻,一字一句问道:“黎彻,你可会护我?”
他微一点头,道:“必然。”
“殿下,你如此信他?”
石泓开口倒是直接问到根本了……
“信。”
石泓与霜兔不再多言,各自封了我与黎彻的灵力、戾气,既如此,我与黎彻,与凡人无异了,服了妖气丹,暂且可浑身散发上等妖气,不过二三时辰,所以,做事还是要快些的。
“送我们下去。”
……
“我与黎彻无灵力,下去很困难。”
在屋顶便封了灵力,即便只有三层的“千层楼”,我也是下不去的……往日那跳脱的劲头,早已被时光消磨殆尽了。
灵力相托,稳稳落地。
与黎彻对视,互相点头,推开了门。
霜兔说了,只敲门三下店门,进去选了屋子,摘了对应门牌即可,我与黎彻还需尽力镇静些。
“笃……笃……笃……”
缓慢的三声,一声一声击在心口,伴着沉重的呼吸,显得漫长而危险。
门“吱~呀~”着拉了长音,像极了病危老者最后的叹息,教我莫名多了丝紧张。
温热呼吸扑在我颈边,瞬间被苦药清香包围,一道低声传来。
“殿下,有我呢。”
有我呢……
有我呢……
莫名……心安。
抬步踏进,酒食香气四溢,温暖异常。
待客大厅还是有牌子的,黎彻前进一步随意摘了一个,便进了厢房。
房内陈设简单,只屏风隔开,前桌后榻,桌上设有酒食,点了红烛,糊了大红喜字。
这瞧着,倒真是成亲的场面。
“殿下,你瞧……多喜庆。”
这句话显得没头没脑,教我摸不透他究竟要说什么,但我还是答了句:“是啊。”
“殿下可欢喜?”
欢喜?何来欢喜?
正要问出口时,门却突然开了,听得清脆一声:“多谢各位,来参加我的喜宴。”
这声音脆生生的,倒像个孩子的声音,虽说的是这样道谢的话,我却没听出来他怎样开心。
“看样子,我们是要出去瞧瞧的。”
黎彻一句话倒提醒了我,应当是的,主人讲话的时候,客人确应当端了酒杯迎着的。
迈出了门,左斜方对着的,便是穿了喜袍的少年,虽称不上绝美,却也是极为养眼的,乖顺中还带了桀骜,像极了未驯化的鹰。
“新娘子是我掳来的,当时我便放出话了,若她的新郎官愿意拼死相救,我也乐得成全,老规矩,你们都懂。”
他顿了顿,伸手从身旁青年手里夺了酒杯,一饮而下,露出了好看的脖颈。
瞧着那青年,应当是少年的随从。
那青年白蓝相间衣袍,不甚清明,面色如常,不露喜怒。
酒杯沾了喜服少年的唇,于少年手中摩挲着,不肯回归原位。
那少年温柔迷离的目光随着酒杯,带过青年的脸,定在他的手上——那只手也这样不卑不亢的垂着,不去接那酒杯。
整个客栈静的可怕,除了少年偶尔的倒酒、饮酒,再无别事。
“这应当就是妖界太/子——关北辰。”
黎彻呼吸再次扑过来,我的心跳不合时宜的,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