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小厮肩上搭了一块白抹布,从大扇屏风后小跑出来,说了句:“掌柜的,收拾好了。”
老者转头道:“既如此,四位公子随我来罢。”
各自放下茶杯,点头示意。
黎彻起身时几乎是贴着我身子起来的,简单的触碰,莫名的悸动。
“殿下,我要与你住一处。”
……
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却也随着呼吸,清晰的钻进了我的耳朵,教我烧红了耳根。
然而,“惹祸的”那位像没事一般,还点头示意我先行……
拐了几道弯,仓储房是开着门的,空间倒是不小,门偏左处有一张不小的床榻,只是,这间屋子里,杂货过多,还有长年累月的灰尘,呛人得很。
“咳咳……咳咳……”
许久未曾上过战场,竟连这样的灰尘也受不了了么……
呵……
“抱歉,这位公子,仓储间多年不曾住过人了……有些灰尘,实在不好意思。”
“不不不,是我自己体弱,怪不得店家。”
“旁边即老朽房间,比这仓储间还好些。”
原就是临着的,只是小了些,床榻倒是不小,睡两个人也是没问题的。
“殿……公子,你住这间。”
难得石泓主动开口说什么,一开口,就教人开心。
微微笑了点头,道:“好。”
“既如此,四位公子早些歇息罢,老朽即在旁边。”
他指了指旁边一道门。
“好,多谢店家了。”
“公子不必客气,切记,进去了休息便好,切不可出门。”
“是,多谢店家提醒。”
他点了点头,进了旁边一间房,关了门。
“公子你且等一会,我与你铺好床榻。”
霜兔进了屋,取了锦绣枕被,铺了床榻。
原他也有这样细心的一面,知我素不喜用他人用过的东西,还专门带了我的枕被来。
“殿下若睡不着,躺一会也是好的。”
他铺好了,又道:“这位黎彻兄弟,请你与我和石泓一同休息,莫要扰了我家公子。”
黎彻未曾回答,眼睛只瞧着我。
“无妨,你与石泓去罢,教黎彻在这里便好。”
“公子,怕是……怕是不安全。”
“无妨,你们就在隔壁呢。”
……
“还愣着做什么?去休息罢,估计也休息不了多久。”
“是。”
“是。”
霜兔却又走到床前,将那被子折起了一半——是了,我也不喜别人动我的东西。
我恐这样的行为伤了黎彻,抬眼瞧他,却也只瞧到了他嘴角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公子,早些歇息。”
“好。”
门关,石泓与霜兔都去了隔壁,剩下我与黎彻,又是尴尬的局面。
两个人傻傻的站着,终究也不能一夜这般……
“黎彻,你去榻上休息,我只在这桌前坐坐便好了。”
“公子说的哪里的话,自然还是公子去榻上休息。”
说罢,转了头,坐在矮凳上,不再开口。
我扭捏什么呢!都是男人,睡一张床榻又怎么了……
我说服不了自己……
也难以再开口。
脱了靴,上榻,盖被子,闭眼。
……
‘殿下,有动静了。’
霜兔突然的灵识传讯,教我清醒了过来,一睁眼,屋里还是亮的,想必没有灭了烛火。
歪头一瞧,黎彻趴在床榻边上——我起了身子仔细些瞧了瞧——他竟是跪在地上的,只上半身趴在榻边……
睡着了,他也是,方才伤好了,便跟了来,应当是累了,嘴角还带着笑,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黎彻……黎彻?醒醒。”
我尽力压低了声音,怕吵醒了隔壁的客栈老板。
‘殿下,快来,我与石泓在房顶。’
‘好。’
方才竟忘了回霜兔了……
“黎彻?”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他却瞬间反击,我的手被拧过背后,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