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眼前的是一道长廊,车珉道抿了抿唇,跟着前方的女秘书继续走。
直到雕花木门前,他有些犹豫,这虎穴到底入不入,到底要不要借助奶奶扳倒车恩婉,一切在事情未发展起来的时候还都留有余地,一旦自己的一只脚踏进房间,就绝不能反悔了。
女秘书“少爷?”
一旁女秘书将自己的思想唤回,车珉道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朝她点点头,身上永久的伤疤仍隐隐作痛,作为姐姐的车恩婉站在面前无动于衷的一幕好像还在昨天,那一刻他下定了决心,推开门走进去。
落地窗前站了个人,优雅美丽的背影让人根本想象不到本人年龄早已过了半百,车珉道看着转过身来的车夫人金禀善,那人气场之强大竟让他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金禀善(车夫人)“珉道来了。”
车珉道“是我,奶奶。”
金禀善走到沙发边坐下,明明脸上是慈祥的笑容,眼底却满是冷漠,车珉道见状也懒得再做什么虚假的表情,开门见山的说:
车珉道“奶奶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吧。”
金禀善(车夫人)“知道,珉道不是来看奶奶的吗。”
金禀善让一旁的女秘书倒上茶,深褐色茶水泛着清香,车珉道只盯着眼前的白雾,并不言语,她看着沉默着眼神却显示心急的孙子,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扬扬手让秘书递上一份文件,打开第一页,上面毫不避讳的写了交易二字。
金禀善(车夫人)“想好了就签字吧。”
车珉道“我想要的,您都能给我吧。”
见金禀善点了头,车珉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草草浏览一遍后就签下了字,他不敢细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看着金禀善志在必得的笑容,他突然有些后悔。
金禀善(车夫人)“还是你能分清是非。”
被这句话硬生生拉回思想,车珉道打消异样的感觉,站起身欲要离开,金禀善却拦下他,笑着说:
金禀善(车夫人)“不再陪奶奶坐会?”
车珉道“奶奶没想留我吧?”
闻言金禀善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没再说话,车珉道大步迈出办公室,看着孙子挺拔的背影,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车珉道是个太有利的棋子了。
车恩婉,坐了这么久的社长位子,是时候该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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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繁忙的工作终于结束,车恩婉看向早已进入夜晚的首尔,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穿好,随后让在外等候的姜银语去开车,她接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果然是临近回归的大势团体,朴智旻除了道了声早安提醒自己穿暖和些外,一整天再也没有他的一条消息,车恩婉打开手机荧幕,点开朴智旻的号码,想要打过去,可指尖停在绿色拨通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犹豫间姜银语已经开来了车,她收起手机,下楼坐到车上。
姜银语“有心事吗社长?”
姜银语察觉到车恩婉低沉的情绪,出口询问,车恩婉看着窗外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
车恩婉“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姜银语“那么我帮您把行程……”
车恩婉“不用了,今天的工作就今天完成吧。”
后视镜中车恩婉扬起一个安慰性的笑容,姜银语只得开到饭店,对象是凯文集团的社长,早有耳闻这位社长酒量大,平常爱好也是研究酒,车恩婉迎着他的爱好,上来就先喝了三杯酒。
普通的清酒而已,本来可以清醒的陪到餐宴结束的车恩婉因为状态不好很快就醉了,她硬撑着又喝了几杯,最后忍着反胃走向卫生间。
胃好难受,车恩婉急忙打开隔间的门吐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喝成这样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难过,厕所外姜银语着急的询问自己有没有关系,车恩婉告诉她自己没事,下意识掏出手机,想要寻找让自己最安心的人,手指不断翻动,最后还是落在【朴智旻】三字上。
智旻……
智旻现在应该在练习吧,还是不要打扰他了。车恩婉苦笑,收起手机走到盥洗池前漱漱口,安慰了姜银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朴智旻的笑容,她的光,她的太阳,现在依然照耀着她。
或许她有些太贪婪了,还想多些温暖,多些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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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不知道是不是以毒攻毒,车恩婉觉得胃里好受了些,一场饭局结束,脑袋已经晕晕乎乎,她一直在迫使自己清醒,坐在车上时却直接睡了过去。
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姜银语喂自己吃下了缓解胃疼的药就离开了,车恩婉跌跌撞撞的走到卧室躺在床上,朦胧之际听到手机有声响,强撑着眼皮打开对话框,在看到那熟悉的名字时傻傻的笑了。
是智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