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靓丽堂皇的别墅里,发出骇人的哭叫。
说是哭叫,却无比敷衍,类似鬼哭狼嚎。
一位少年猛的推开大门,往卧室里面走。
奈布.萨贝达走的飞快,要旁边的仆人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少爷啊,夫人说你不能进去。

少爷!
少年没有出声,只是往哭声渐大的方向走。
上了楼梯,有一扇华丽的门,哭声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门反锁上了,少年急躁的砸了两下门。
母亲!我回来了!您开门!

房间里的哭声停了一下,然后又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那哭声可谓虚假至极。
母亲!


开门。
一位气质高雅又貌美的夫人领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奈布,拾了拾眼泪。

你父亲有话对你说。
奈布听后,冲了进去。
床上躺着的是他的父亲,曾是一国的副将,有无上的荣耀。
可如今,只是虚弱的瘫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却说不出一句话。
父亲——

奈布跪倒在床前,
床上敬爱的人,费力的抬起头,指向奈布身后。
父,父亲?

奈布回头,只看到了母亲和妹妹的背影。

奈布,医生说你父亲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不能说话了。
奈布握住老副将的手,用哭腔问道。
所有医生都看过了?


都看过了。
说着她抽泣一声,擦了擦眼泪。

这病发现的太晚了。
不,不可能。

不行啊。

床上的人用慈爱又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述说不公,“呜呜”了两声,终是不甘的咽了气。
奈布怔了怔,手颤抖的探上他的鼻息。
然后扑在他身上。
父亲——

旁边的伊莎贝拉夫人听到奈布的绝望,松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旁边的女儿跪下。

老爷啊~

你怎么忍心啊。

父亲~
一屋回荡的,只有哭声。
但这些落下的泪,有多少是真心的?
参加副将军的葬礼时,副将的弟弟迈尔克也来了。

什么!不可能!
奈布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母亲疯狂的冲叔叔大吼。

老爷不可能会这样对我!

我是他的妻子!
迈尔克厌恶的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夫人,这是我哥哥前几天寄给我的。
伊莎贝拉夫人夺过信,粗鲁的撕开看。
一会她咬着牙,把信撕个精光。

不可能,是我的,我可是他的妻子!

他的财产只能是我的!
她把小女儿拉过来。

乖女儿,快求求叔叔,不要把我们赶出去。

叔叔……佐伊要被赶走了吗?
迈尔克蹲下身,看着佐伊语气柔和。

不会的。
伊莎贝拉重重松了口气。

但是呢。
他抬眼去看那个恶心的女人。

你的母亲要被赶出去。

什么!
她突然像发疯一样,左右看了看,把跪在地上的儿子拉了起来。

这是老爷唯一的儿子!

而我是他的母亲!

你赶我走?

那他也不用呆着。
奈布.萨贝达空洞着的眼睛冲着自己父亲的遗像。
听到母亲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萨贝达!说话,你要跟我走!

信上清清楚楚的说了,以后这个家的所有物由我继承。
他一把将奈布从她手里扯了出来。

他的自由,也由我说的算。

你!

奈布,奈布!

我和你妹妹两个女人,没有你就活不了啊。

你要让我们跟着你!跟着你啊~
看奈布站着不动,她想了想。

你父亲的遗愿,让你照顾好我!

奈布这时终于有了点反应,眨眨眼道
父亲……


他让你照顾我们,说他临死前说的!

信上,信上说的是不给我财产一分一毫,但是并没有说不让萨贝达照顾我们。

你这……
叔叔。

我能和你单独聊会儿么。


……
迈尔克点点头,带着奈布上楼。

奈布!我是你母亲!

哥哥!
奈布听到妹妹的声音,才回头,对妹妹温柔的笑了笑,跟着迈尔克上了楼。

你怎么想。
奈布叹了口气,不解道。
父亲为何要把母亲赶出去。


他只是说不分给她财产,并没有要赶她出去。
那……


是我要赶她。
为什么。


她这个女人,贪念太大。
她对我和父亲都很好。


……

萨贝达,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奈布无奈一笑。
她们两个人也不好生活。

我依赖了父亲这么些年,也该承担一些东西了。


好。
迈尔克眼里带着欣慰,拍了拍奈布的肩膀。

哥哥看到会高兴的。
伊莎贝拉夫人看到奈布和迈尔克下了楼,赶忙冲过去。

孩子!

好了,你们可以收拾一下走了。

什么?走!
她不敢置信的去看旁边的奈布。

你要丢下我们母女两个?
不会。

我跟你们一起走。


没有东西吗?

我们住哪里!
奈布拉着伊莎贝拉的手,领着自己的妹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遗像。笑了一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