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夜总是无比漫长的。
空气中弥漫的二氧化硫含量还在持续不断的上升。
逃避对我来说乃兵家常事,可就在这一晚,我却出乎意料的想去寻找当年我跟他恋爱的足迹。
就着这个浪漫的氛围,我在不知不觉间走到那个我们曾经相遇的地方。
都说拿起容易放下难,但无论这个过程会有多煎熬,归根到底的离别,总会令人感到释然。
而我,只是无意间记起了那段不惹人耳目的红尘往事罢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烟火,左手轻轻护着的火苗熊熊燃起,我娴熟地试了试烟,用尾指把别到左肩上的长发重新顺回到后背。
仰起头,我缓慢的闭上双眼。
隐约能感觉到从鼻孔朝上呼出的烟气在空中衬着二氧化硫打着灵光的圈晕。
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这是别人对我的定义。
所谓美女,在我看来一直是一个很肤浅的名词。
烟花在天空划出一道十分漂亮的弧线,惊鸿,惊心。
我提着烟,顺着前方望去。
那个男人很高,他的背影稚嫩还带着点成熟男子的气概,温暖又不失礼貌。他半蹲着身子点燃烟火,委实像当初的他微躬着身体帮我系鞋带的样子。
我颔首低眉,不自觉独自伤感了一番,灯光照耀下反射在地面的烟花带走了我一半的心事。
抬起头却发现她是一个稚嫩得出奇的小孩子。
她睁得大大的眼睛注视着我,有点害怕,有点惊恐。
我见她有几分的可爱与亲切,不禁脸上晕开笑花。
沈西辞小妹妹,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她眨着眼想了想,憋红了脸。
宋朵姝姐姐,吸烟伤肺。
虽然这个道理大人们都知道,可从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所口中说出来。我还是有些诧异,这孩子有前途。
让我喜上眉梢的是,这孩子很机灵。在经过别人多次喊我阿姨的摧残下,她的一声“姐姐“让我对她好感倍增。
过了今年的生日我就该二十七岁了,至今还没车没房没男朋友的我都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我拾起烟再深深吸上了一口,拈熄了烟火。
沈西辞那姐姐就把烟给丢掉好吗。小家伙,你来姐姐这里应该还有什么事情吧?
我故意逗了逗她,蹲下身来,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个孩子,真的很令人喜欢。
她嚼着粉色棉花糖,嘴边还残留着一点一点的糖渍。这糖渍跟她融为一体,一个浑然天成的洋布娃娃。
她胡乱把口中那块棉花糖咽下去,组织了一下语言。
宋朵姝姐姐,可以…可以帮我系鞋带吗?
沈西辞好啊。
我低下头,这才发现,她的鞋子居然是Jacadi的最新款,她的外套上衣也绝对是价格不菲的。她给我一种特殊的感觉,就是全身上下都洋溢着让人羡慕的贵族气息。
我仔细端详着她的模样,确实也有几分德艺双馨的家庭教育。
宋朵姝姐姐,我…我爸爸在那里放烟花,我不喜欢那种轰隆的声音。
我对她付之一笑,表示交心。接着是快速的给她绑上了一个规范又整齐的蝴蝶结。
沈西辞好啦。快去找你爸爸吧,跟他说一下,不然他会担心的。
我抚着她的后背,拍了拍她的肩膀。
顺着她走过去的方向望去,是那个男人。
一抹靓丽的烟花从他的头顶划过炸开满天繁星。
这迷茫缥缈的烟火让我看清楚了他的背影。只一眼,所有相关的不相关的全部都亘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像极了当年的宋北巷。
是我生命中永远无法忘记,也是那最深刻的一抹毒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