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顾致冕倒吸了一口凉气，两眼发直。

　　“呵，你信了。”杨肖冷笑，语气自嘲。

　　他咽了口唾沫，诚实的点头。

　　“我是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说这句话时，杨肖周身散发出一股森然的冷意。

　　“可是，我不敢。”

　　顾致冕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

　　“那天我要打120，他不允许，说死就死了，省得碍他的眼。”说完，杨肖掀开肚子上的衣服。

　　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赫然出现在顾致冕眼中，他不由自主手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心疼的问：“还疼吗？”

　　“都两年多了，早就好了。”

　　这时，睡梦中的小脚丫突然开始嘤嘤抽泣，脚胡乱踢着被子，杨肖连忙躺到她身边，轻轻拍她的肩膀，小脚丫渐渐恢复了平静。

　　“你肚子上的伤，也是他打的？”顾致冕试探性地问。

　　“不，”杨肖靠在枕头上，宠溺的望着熟睡的妹妹，语气平静，“是我自己拿菜刀捅的，如果不这么做，他肯定不会打120。”

　　顾致冕的眼泪哗一下就掉下来了，他双手捂着脸，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大男子汉。”

　　他想说，当时的你该有多么绝望，才有这么大的勇气拿起菜刀啊！

　　“其实我一点都不后悔，如果当时没有那样做，或许小芸早就死了。”杨肖悄悄地从床上下来，递给他一块白色方巾，“擦擦眼泪，你就当我讲了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顾致冕接过方巾，一通稀里哗啦，鼻涕眼泪全抹在方巾上。

　　“我不要了，脏。”杨肖一脸的嫌弃。

　　顾致冕嘿嘿傻笑，把黏腻腻的方巾塞进裤兜。

　　他还想问你妈妈呢，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还穿着校服的苏小小提着一个水果蓝走了进来。

　　顾致冕偷偷瞄了一眼杨肖，见对方没有什么厌烦的神情，胆子稍微大了一些，迎上去接过苏小小的水果篮。

　　“杨肖，你妹妹好点了吗？”苏小小走至病床前，瞧了两眼小脚丫。

　　“谢谢，好多了。”杨肖从床下搬出一个板凳，让她坐。

　　苏小小没有坐，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沓红彤彤的毛爷爷放在板凳上：“刚才小冕打电话跟我借钱，和我说了你妹妹的事，这个先用着，以后慢慢还。”

　　顾致冕放下果篮，又偷偷瞄了一眼杨肖，对方面无表情。

　　“不用，谢谢。”杨肖立刻拒绝，“她只是发热而已。”

　　“我听赵娇说，”苏小小拉上书包拉链，“你本来要把你妹妹送给她不会生育的姐姐，结果人家嫌孩子三天两头生病，送去两个多月又送回来了。”

　　正在削苹果的顾致冕刀口一偏，划破了手指，他连忙放进嘴里吮吸。

　　“这个不管你的事，请把钱收回去，谢谢。”

　　“你看嘛小冕，他就是不识好人心。”苏小小撇嘴，跟顾致冕嚷嚷，“为了他妹妹连人家感情都可以欺骗，现在就不可以收……”

　　“好了，”顾致冕忙打断她的话。

　　“你先出去，我会劝他。”他柔声安抚道。

　　“你也不用劝我！”杨肖的声音尖细了一些，听得出来是生气了，“拿着钱，你们一起出去，小芸需要安静的休息，你今天帮我们交的住院费我会如数奉还。”

　　顾致冕还想说两句，却被生气的苏小小硬拽着拖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