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整装好后,聂怀桑送聂清欢离开了清河,他折扇伫立在不净世的城墙上,望着她渐行渐远心生感慨,数十年前,大哥应该也是这么看着自己走出家门的吧,那时的大哥虽摆着一张黑脸,其实心里也是不舍的……
其中滋味,现在也算能知晓了。
“宗主,清欢小姐已经走远了,您还在看什么?”守城弟子随口问道。
聂怀桑挥扇轻拂,目光骛远。
聂怀桑“看曾经的自己…”
他又问道:“怎么能看到曾经的自己呢?曾经的不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嘛,估计想看也看不见了才对。”
聂怀桑“有时候是能看到的,等你经历了世事沧桑后,我想你就能明白了。”
眼前的孩子不过十几岁,就如他当年一半不谙世事,但这人不经历一些变故,又怎能成长,怎能担当得起这一宗之主呢!
那个护着他书画玩鸟的大哥已经不在了,如今的自己,更是不复从前。
不净世地牢下,在尽头的那间密室里,房内的摆设跟外面阴暗血腥的氛围极为不符,床铺一尘不染,书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砚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怎么看都不像是囚禁罪人的房间。
这待遇,简直不亚于客栈服侍。
蓝曦臣“阿瑶,你怎么了?”
蓝曦臣倒是气定神闲,自从在客栈见到怀桑,他大概就猜到了如今的结果。
没用刑,没多言,只是把他们二人关在这间密室里,吃穿用度无一不缺。
金光瑶靠在墙边,眸光暗淡,是他拖累了二哥,堂堂的蓝氏宗主何曾被人当成阶下囚?
金光瑶“是我的错,害了二哥…”
金光瑶“怀桑对我有恨,把命给了他也是我罪有应得,想必只要我死了,二哥也不回受牵连。”
他扬唇苦笑,这偷来的两年多已经算是上天的眷顾了,之前到头来二哥陪着自己,还有什么不能知足的?
还不等蓝曦臣开口,密室门打开。
聂怀桑只身提着食盒进来,身后的侍卫想一起却被他制止在门外。
“宗主…”侍卫也是担心聂怀桑的人生安全,论智谋仙门百家无人能及,可论修为,仙门百家人人可赢。
聂怀桑“在外等着,就算三哥想绑了我离开,也得顾及二哥的感受。”
正如金光瑶当初在观音庙掐准了魏无羡,保准蓝湛不会对他出手;聂怀桑今日也能以蓝曦臣的生死来限制金光瑶的行动,进来前蓝曦臣服了他给的茶,灵力会短暂封印一时半刻。
侍卫犹豫再三,守在了门外。
他从食盒里端出精致的菜肴,一一摆放在桌上,给人一种怎么看都像是临死前的最后一顿饭。
聂怀桑“二哥和三哥都不吃吗?”
聂怀桑“若怕下毒,我先吃就是。”
聂怀桑刚要动筷,金光瑶已然吃了起来,如今他还会怕死吗?
蓝曦臣倒是没心情吃。
蓝曦臣“…怀桑,抱歉。”
聂怀桑“二哥为何这么说?你跟我抱歉什么,害了兄长的,又不是你。”
果然,聂怀桑的心结依旧是此事。
聂怀桑“…三哥不说话,是已经没理了吗?我记得从前你可是八面玲珑,能言善辩的,怎么到了我面前,装都不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