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除夕夜

在S市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在除夕，这是他们见过的第一个下雪的除夕。除夕夜杀人真不是一件吉利的事。四月接任务的时候手明显抖了一下，最后还是三月定下来的。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今日暮色降临时突然戛然而止，所有能见的东西全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如同雪糕一般。雪是松松软软的，踩上去也松软，然而踩的人多了，却变成了冰。

车内的暖气搅得四月头晕脑胀，她看着三月的侧脸，叹了口气。也许是察觉四月有话要说，在红绿灯的路口停下以后，他也看着四月。

四月撑着头，有些疲惫。

三月点点头。

三月知道她讨厌这无休止的任务。

三月摇了摇头说不是，但什么都不肯再说。

一路上烟花炮竹很多，烟花绽放在空中，地上也开得鲜艳。空中一次又一次巨响，转瞬即逝，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四月突然羡慕起九月能拥有十月那样的搭档兼男朋友了。因为十月的能力既能给人带来温暖，又能使烟花绽放地更加璀璨。比之三月的能力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三月轻声说道

说完，三月披上西装打开了车门，四月应了一声也跟着走下了车。

那是栋郊区的豪宅，雪在院子里积得很厚，到处都是。大门处的门卫连警报都没机会按响就被三月的扑克牌击倒在地，两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小孩在玩，一个很大的雪人立在别墅之前。小孩是一男一女，玩得很开心，遇到他们只是惊讶，并不感到害怕，而且笑得很开心。但他们身边的老管家很警惕，不过也许是看到三月穿得很正式，身上都是高价货他才放松下来。

四月走过去捏了捏他们的脸温柔地说道

男孩用稚嫩的童声说

男孩用手指了指四月身后的三月。

两个小孩听见父亲两个字有点不高兴，他们身边的管家笑得也很牵强。四月大概知道了，这是情杀。

四月转头对三月交代道

三月进去以后四月在外面陪男孩和女孩玩烟火，那些在暮色中的花火，一圈一圈地划着，冒出刺鼻的青烟。她陪他们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游戏，却也笑得开心。她替他们点燃烟火，陪他们仰望在空中绽放的瞬间。

四月俯身对男孩和女孩问道

四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捏着小男孩的脸蛋说

不过小女孩就不乐意了。

男孩急忙回答，那模样像极了曾经的三月。

四月看着男孩焦急不堪的模样，就像看到曾经的三月一般。

等那束烟火发射至最后时，四月艰难地感觉到了别墅内的动静。步枪开火的声响以及分解金属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别墅。

等四月再回首时，三月已经出来，他俯身在四月的耳边问她

四月刚诧异地望着他，那个小女孩就仰头说

三月瞪大眼睛看向那个小女孩，眼中突然弥漫出凌厉的杀气。

她被吓退后了一步，小男孩把她护在身后，撅起嘴用稚嫩的语气说

接着冲向三月用很大的声音说

四月看到那个小男孩有点发抖，但眼神很坚定。

三月收起了气势，蹲下，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一脸就义的表情。三月扬起了手，小男孩害怕地闭上了双眼。四月知道三月不会动手，他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发丝，说了一句

说完，三月转头就走。但走了几步，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来对一旁的管家交代道

三月甩手丢给管家一张银行卡。

管家连忙应答，并保证以后会对这两个小孩很好。

三月这才头也不回的走了。

四月也将两张金属制上面雕刻着骷髅头和弯月的铭牌交给了小男孩，并细细地叮嘱着

小男孩仔细端详着金属铭牌上的花纹，惊讶地说

四月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接着抚摸男孩和女孩的头说

四月回头再望了两个小孩一眼，就快步去追三月了。两个小孩在后面招手告别。

上车后，四月发现车内的暖气已经被三月开启了。而三月也静静地看着她，许久之后才说

三月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把目光移向别处，叹息着说

三月启动了车子，在进入市区的时候他突然提议下车走走。而四月也正想下车透透气，车里的空气太闷了，让她有点恶心反胃。

路过S市最繁华的街道，指针临近了12点。那一瞬间，街道上人群的欢呼无比嘈杂。

四月开心地对三月说

而三月微笑着回应

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他们点了接通，视频里闯入九月和十月的脸庞。

四月打趣着说

视频里的九月转头看向在她右边的十月说

九月撅起了小嘴。

十月带着歉意的微笑让九月如沐春风。

四月接过话茬说

九月叹着气说

十月无奈地在视频里摊手

在刚刚十月和九月说话的时候三月对四月说了一句话，她没听见，等四月挂断了视频电话再问他时他什么也不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