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房内坐下,就见殷梨亭满面讨好地端着一个碗进来,

“娘子,你看这是什么,这是我问郎中要的安胎药,是为夫亲自为你熬的。”
纪晓芙抬头看了看他,见他神情自若,殷勤体贴的样子,暗想难不成他还真想把我腹中孩儿当他的来养?
犹豫地说道:

“师兄,我......”

“芙妹不必说了,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好好养胎,其他事日后我们再议。”
女人点点头,自觉对不住殷梨亭,柔声歉意地说道:

“谢谢师兄,终归是晓芙对不住你,难为师兄了......”

“我们夫妻不必客套,来,把药喝了。”
女人一闻那药,感觉其苦无比,不觉害怕,有心散躲,就找了个借口说:

“师兄,我刚吃完午饭,待两刻后再吃吧。”
殷梨亭一想也对,仍不忘交待道:

“好吧,你一定要喝哦,药凉了就让小莲热下。”

“好。”
见女人满口答应,他就放心的离开了。
殷梨亭刚出门,就见小莲慌张跑入,门口撞见他立即低眉顺目站在一旁,他说了一句,

“好好照顾娘子。”
就扬长而去。
小莲见他走远,立即进屋将门反锁,一见桌上的药,抢过就去窗外倒了。
纪晓芙不解道,

“小莲,怎么了?”
小莲奔到她身边,将碗一放,双手紧握着女人的手,惊慌地说道:

“娘子娘子,这是一碗堕胎药啊......”
女人一听此言,被惊得一身冰凉,头冐冷汗,说不出话来。
小莲继续说道:

“一个上午,我就觉得六侠神色不对,后来看他自己在后院墙角那儿煎药,我无意问了声,他说是给娘子的安胎药,我心下不解,怎么不交待我去观里厨房煎,待他将药煎好端走,我就去墙角查看了下残渣,和纸包里的剩药,我虽不懂医,但常年跟着我老爹采药,这红花、归尾之类活血化瘀的药材我是不会认错的,这都是给妇人堕胎用的啊.....”
纪晓芙直觉得通体发麻,眼泪怎么下来的都不知道,心都凉透了,想来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
现在自己腹中有了逍郎的骨肉,我还求什么?休不休书我也不在乎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伤我孩儿半分。
只是和杨逍约好晚上见面,这大白天的也不知去哪里找他,能传信的也撤得一个不剩。
哎,我也是一个极其迂腐的人,悔不早听了逍郎的话,随他留在昆仑山,这要是今日不是小莲救我,我孩儿一条命真是被我这个当娘的给害了。
纪晓芙深呼一口气,心中安抚着腹中骨肉,宝宝不怕,爹爹晚上就会来接我们的,再等几个时辰,娘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等爹爹一来,我们就走,娘亲再也不管那些什么劳什子的休书、名声什么的,娘亲只要你......
下午在房中坐立难安,小莲半步都不敢离开纪晓芙,忌惮着隔壁的殷梨亭,一心要保护好这个苦命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