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夫人瞪着眼叱道:

“总算说实话了吧?”

“哎,对牛弹琴,对牛弹琴。贤弟,你稍坐,我去取来给你开开眼。”
卢知事说着急急去取宝贝。

“我那两位贤侄呢?”
杨逍问着卢夫人。

“哦,这大热天,送到我娘家乡下避暑去了,我爹娘甚是想念外孙子,早早派人来接去。”
卢夫人转头跟纪晓芙笑道:

“我那两小子,大的十二岁、小的八岁,淘的很,要是在这儿,我们可别想这么自在了。”
这时,卢知事小心地捧着个琴匣子过来,往园中桌上一放,招呼着众人道:

“来,看看我这新添的宝贝。”
杨逍等人凑上前一看,琴匣古旧,木纹细腻厚重。

“哟,这琴匣倒是件古物。”
杨逍不由赞道。卢知事得意地打开匣子,露出里面的古琴,轻托出来递到杨逍手中。
杨逍细细端详着,只见琴身古朴高雅,随意拨了一下琴弦,音色铮铮淙淙,古韵隽永。

“确是把好琴。”
杨逍也不禁爱不释手。
卢知事更神秘地指着琴身上的一处落款道:

“贤弟看看这个。”
杨逍定睛一看,是用篆体雕刻的“叔夜”二字。

“是不是宝贝,你就说是不是宝贝吧。哈哈哈哈。”
卢知事得意洋洋地开怀大笑。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纪晓芙不懂地问道。
杨逍转头跟她解释道:

“叔夜是曹魏名士嵇康的字,他当年弹完一首《广陵散》从容赴死,成了千古绝音。”

“这把琴莫不是嵇康之物?”

“也许吧。”
卢知事听着两人对话不满道:

“什么叫也许?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嵇康所用之琴。怎么样?贤弟,抚琴一首?”
杨逍洒脱一笑,也不谦拒。
待卢府仆人将琴桌琴凳摆上,杨逍将琴放好,一撩衣摆,潇洒落座。
他温柔地看着纪晓芙,手拨琴弦,一首《凤求凰》从指间流淌而出,琴声流转舒缓,悠扬委婉,情意绵绵。
纪晓芙从琴音中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依恋缠绵,也痴痴地看着杨逍,又觉弦音叮咚,似山间泉滴,顿觉通体清凉舒适,暑热全消。
两人目光痴缠,羡煞旁人。
一曲毕,四座静默,好半晌大家才回过神,击掌叫好。

“哎呀,贤弟啊,你这一曲《凤求凰》真是出神入化、余音绕梁啊。”
卢知事不得不叹服,卢夫人接嘴道:

“可不是吗,你没看见人家贤弟是弹给弟妹的求爱之曲吗?情真意切,缠绵悱恻,真是羡煞我等啊。”
不免埋怨夫君道:

“你也弹了这么多年琴了,可有一首是为我而弹的?”
见两人又要拌嘴,杨逍急忙劝住,

“啊,哥哥,嫂嫂,我和晓芙还有要事与二位相商呢。”
卢知事和夫人连忙正襟危坐。

“是这样的。”
杨逍走到纪晓芙身旁落座,牵着女人的手向卢知事夫妇说着,

“我和晓芙还未正式举行婚礼,这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什么的礼数我也不大懂,好在晓芙的爹娘将迁来豫章定居,到时还要烦劳哥哥、嫂嫂替我把这些礼数给周全了,我父母离世早,哥嫂就作为男方长辈去纪家提个亲、换个帖什么的,一切依照豫章当地风俗,不叫晓芙受了委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