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领着纪晓芙出门,特意带她在巷陌中悠闲穿梭。
太阳虽已落山,天色却还有些光亮,各家炊烟渐起,男女老少说着古音俚语,孩子在窄巷中嬉笑奔跑,寻常人家生活百态温馨亲切。
女人被男人牵着手走在石板路上,对这段时间的人生奇遇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但因为身边这个男人是杨逍,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全感。
几个拐弯又走到了大街上,华灯初上,酒肆饭馆门庭若市,各行各业不知疲倦地延续着白天的热闹,街边小摊小贩仍在殷勤地招揽着生意。
这座人口几十万的南方古城,离蒙古人的元大都隔着千山万水,乐得天高皇帝远,夜间也不宵禁,继续保持着南宋遗风,迎来送往,夜夜欢闹,热闹非凡。
纪晓芙随着杨逍走在这热闹的夜市间,新奇地看着店铺和街边琳琅满目的货物。
走过一家花红柳绿的店门口,门前一身穿淡绿色的清秀男子上前拉着杨逍,

“哎,官人,我们院的姑娘......”
一眼瞥着他身边的女眷,又讪讪地退了回去。

“怎么了?”
纪晓芙看着杨逍,男人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女人羞红了脸庞。
两人继续边走边逛,纪晓芙看着街边一户民居门前支着一个面摊,看着整齐干净,扯了扯杨逍的衣袖,

“我想吃这个。”
杨逍欣然陪着在小摊上落座。
面摊子的主人是个麻利的妇人,看着三、四十岁光景,见着杨纪二人,

“哟,官人、娘子,想吃点什么?”
纪晓芙柔美文静地问道:

“大姐,你这儿有什么当地的面食吗?”

“小娘子听着不是我们豫章人吧,那您算是来对了,我们有一种叫‘清汤’的面食,这和你在别地吃的馄饨都不一样,个儿小,皮薄鲜美,娘子要不要尝尝?”

“好的,那就先来两碗吧。大姐,你这儿可有好酒?”

“酒我这儿没有,我可让我当家的去给你沽二两好酒来。”

“那就有劳了。”
妇人向门内喊出一男子,男子麻溜儿地去打酒。
杨逍一手支着脑袋,有趣地看着纪晓芙忙前忙后地张罗着,拉着女人坐下,

“丫头,别操心了,我怎么都能对付。”

“有我在,你就不能对付。”
男人一阵暖心,牵着女人的手不舍放开。
二人正等着时,一个算命先生走近前招揽生意,对着纪晓芙一阵打量,

“小娘子生得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啊......”
话音还未落,面摊妇人就上前赶人,

“快走快走,别打扰我家客官。这娘子有她官人如此疼爱,当然是有福之人,还要你在这多嘴。”
一阵呛声将人轰跑。
一壶酒和两碗清汤片刻上桌,纪晓芙给杨逍斟上酒,自己拿起汤勺,撇去清汤上面的葱花,正想尝尝,忽然一阵没来由的恶心,侧过头干呕起来。
杨逍立马放下酒杯,紧张地扶着她,俊脸严肃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
纪晓芙坐正身子,手抚胸口道:

“我也不知道,浑身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