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莳梦趁他还在处理事务,便到云深不知处其他地方逛逛。
蓝家祠堂跪着一个少年,不知道跪了多久了,脸色煞白。
江莳梦看到两个蓝家少年去安慰他。
“子归,你认错了么?怎么这次泽芜君罚得这么重。你犯什么错了?”蓝景仪给蓝回送了水来。
蓝回白着脸道:“我就好奇,去夷陵看了一下。”
“你擅自行动虽然不对,但这次泽芜君确实罚得太重了……”蓝思追道,“我去找泽芜君为你求求情。”
“思追。”
蓝忘机配着剑走过祠堂在的走廊,看着祠堂的三个少年。
蓝思追和蓝景仪急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含光君。”
蓝忘机“嗯”了一声,抬眼看着蓝回。
蓝回转了个身,跪着对他弯腰行礼。
蓝忘机点了一下头,看向蓝思追:“你与景仪,待会儿来我这里。”
蓝景仪道:“含光君,可不可以带子归一起?他都跪了一天一夜了。”
蓝忘机道:“做错事,就该罚。”
蓝回忍不住道:“请问含光君,我做错了什么。”
江莳梦见蓝忘机眸子冷淡地看着他,冷声道:“云深不知处不可背后语人是非。”
蓝回道:“江莳梦滥杀无辜,乃是事实。我没有说错。”
蓝忘机不说话。
蓝曦臣背着手走过来,站在走廊看着蓝回:“我原本只想罚你跪一天,既然你仍不觉得自己有错,就继续跪着吧。”
“泽芜君!”蓝景仪见到他,急忙替蓝回求情,“泽芜君,子归只是无意提及,并无恶意,他已经跪了这么久了,再跪下去膝盖……”
蓝曦臣道:“他若不知悔改,就一直跪着。”
蓝回咬牙道:“我不服!”
“那就别想起来!”
江莳梦为难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有心想劝一劝,又想到自己说话他们听不见,只得干着急。
蓝忘机和蓝曦臣一同走了一段路,两个人都没说话。
出了走廊,蓝曦臣道:“忘机,我先回去了。”
蓝忘机停下脚步,对他一拜,顿了一下,才道:“兄长,节哀。”
蓝曦臣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我早便以为她已经死了,她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很好了……没什么哀不哀的。”
蓝忘机没说话。
江莳梦随蓝曦臣一起回去了。
她看到蓝曦臣坐在坐垫上,失神似的呆坐了一会儿,手里端着的毛笔滴出了一滴浓黑的墨,在宣纸上晕开。
江莳梦觉得心中沉重,堵堵的,不知道怎么宣泄。
她靠在床边,看着蓝曦臣的身影,原本雪白的肌肤染上了一丝灰色。
她不想他这样。
蓝回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蓝曦臣才松口放他出来。
蓝回回去休息了两天才下床,下地之后第一件事就冲出云深不知处,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江莳梦再看到蓝回时,他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神情之间带着一丝落寞和担心。
见到蓝曦臣,他才打起精神来,对蓝曦臣一拜:“爹爹。”
蓝曦臣“嗯”一声:“你可知错?”
蓝回点点头,羞愧地低下头:“孩儿知错。孩儿不应该为了一点成就沾沾自喜,也不应该随波逐流诋毁他人。”
江莳梦确实是他刺的第一剑。
但他是偷袭得手,在他偷袭之后,江莳梦并没有死去,她随手一掌就可以将他拍的经脉俱断,五脏移位。
“如果不是江莳梦手下留情,孩儿早就死了。”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手下留情……
蓝曦臣点点头,缓缓道:“江莳梦,她是我的爱人。”
蓝回吓了一跳,抬头看着蓝曦臣,差点以为他在开玩笑。
江莳梦心头一跳,肌肤上逐渐加深的灰色,忽然停住了。
蓝曦臣道:“她原本是我的未婚妻,但她品行不端,仗着自身实力高强灭人满门。她是作恶多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江莳梦眨了眨眼睛,见蓝曦臣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