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药膳的弟子放下药膳,向蓝曦臣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蓝曦臣等他走后才向药膳伸出手。
装着药膳的小锅和盛药的碗都在他面前,蓝曦臣伸手的时候过了一点,手指伸向了小锅。
那药膳还在散发着热气,小锅定是极烫的。
蓝曦臣摸一下小锅,还不至于烫伤,但江莳梦不愿意看他被烫那一下。
她现身,并不刻意遮掩脚步声,没有停顿地走向他。
蓝曦臣侧耳倾听,神情温和道:“什么事?”
他以为来的是蓝氏子弟。
江莳梦没说话,上前将托盘拉过来,将药膳盛在碗里,拿勺子轻轻搅动,浓密的热气争先恐后地满出来,随着勺子的搅动散进空气中。
等她估摸着药膳温度差不多,这才将小碗推到他面前。
蓝曦臣被她一系列动作惊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门生怎么不说话?
什么时候蓝家见到家主都不问安行礼了?
他有些迷茫地想了片刻,面上八风不动,对江莳梦点点头:“多谢。”
非蓝氏子弟进出山门不可能没有触发禁制,而一旦触发禁制,蓝曦臣都会知晓。
所以他没有怀疑眼前的人是匪人,不过这态度也很奇怪。以防万一,他在捧着药膳之时不动声色地闻了一下。
没有奇怪的味道,应该没有加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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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离唉,可惜。泽芜君怎么没发现那是阿梦呢?
金子轩江莳梦此刻已经“死了”,泽芜君自然不会怀疑是她。
金凌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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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莳梦坐在一旁看着蓝曦臣将一碗药膳吃完,又给他舀了一碗。
第二碗吃完,准备舀第三碗。
蓝曦臣急忙阻止:“多谢关心,已经够了。”
再吃就吃撑了。
江莳梦愣了一下,默默放下碗和勺子。
她抬头看看蓝曦臣,一言不发就走了。
下午蓝曦臣作画时,她才又出现,依然没有掩盖脚步声,笔直地走到蓝曦臣身边。
蓝曦臣站姿笔直如松,气质清雅如竹,笑容温润如兰,轻声道:“是你?”
江莳梦依然不说话,到他身边去为他研磨。
蓝曦臣便没多问,执着笔继续画。
他画的是窗外的玉兰花,虽然看不见,但花朵娇憨绽放的姿态却显现得淋漓尽致。
江莳梦抬眼看了看蓝曦臣眼上厚厚的纱布。
蓝曦臣道:“阁下是想问涣为何看不见还能作玉兰画?”
江莳梦:“……”
他真的看不见?还是说看不见就懂读心术了?
蓝曦臣道笑:“阁下不必诧异。你研磨的动作停了一下,而涣只是合理猜测而已。”
江莳梦:“……”
不愧是泽芜君。
到了晚膳时间,蓝曦臣房里有人候着,江莳梦没有出现。
第一次的时候蓝曦臣还没发现,直到将要休息时,其余人都离开了,那“无声人”又出现了。
江莳梦把洗脸的帕子拧干,放在他手里,避开了和他的肢体接触。
蓝曦臣道:“多谢。”
直到他准备休息了,不等他开口逐客,“无声人”悄无声息就又走了。
他到底来做什么的?
只是为了照顾他的生活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