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莳梦好歹也是敢把蓝氏抹额当做玩具拽的人,她还给蓝曦臣洗过衣服,蓝氏校服长什么样她清楚得很,蓝家子弟该是什么样她也清楚。
这群冒充蓝氏门生的人冒充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可江莳梦没有拆穿他们。
只是发泄似的按着他们狂揍一顿。
为首那人被揍得最惨,哭爹喊娘的,最后还得不忘威胁她,誓要将恶人演到底。
“江莳梦你别走!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江莳梦冷眼看着他。
那人刚被她揍得差点爬不起来,此刻尤其怵她这眼神,抖着嘴唇,生硬地道:“你已经毁了自己,难道还要毁了泽芜君?那可是蓝家家主!”
江莳梦被戳住了痛脚,也被死死摁住了软肋。
他说的对,她不想连累蓝曦臣。
蓝曦臣又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被别人指指点点?
那人见江莳梦变了脸色,赶紧趁热打铁:“现在还来得及。泽芜君该悬崖勒马了。泽芜君可是正道君子,难不成你还想拖他下深渊?”
江莳梦沉默了很久,指尖细细地摩擦着木棉红玉发簪。
珍惜眼前的幸福。
可是她眼前一片黑暗。
她伸出手,掌心握着红玉发簪,冷冷地看着那人,像盯着阻挡在自己眼前的恶意,那些恶意让她看不到未来。
在为首那人眼里,就是江莳梦伸出手,眼神死死盯着他,像要冲上来再打他一顿,这次要往死里打一样。
他心里紧张得要命,不自觉地咽着口水,握住了佩剑。
要不是这生意确实值,他早跑了。
他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怕一个女人。
江莳梦手中用力,将那红玉发簪直接捏成了两截,扔到那人脚下。
这就是她的答案。
如果她已经无法回到地面上,那至少不要扯着更多人掉下深渊。
——————
红玉发簪断掉的时候,蓝曦臣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支发簪是他与江莳梦的定情信物。
江莳梦带着信物在他们本该成亲的日子从夷陵来到彩衣镇,却听到那番话。
像是刻意安排,要让她听见。而江莳梦如她们所愿,对他们的感情产生了迟疑。
并不是不喜欢,就是因为喜欢,所以害怕给他也带去伤害。
而这群假冒者的出现,再一次强化了江莳梦与他断绝来往的心。
原本她来彩衣镇是为了给他看穿着嫁衣的她,顺便见他一面。
如今她来彩衣镇是为了见他一面,顺便给他看穿着嫁衣的她。
顺序颠倒了,结局也完全不同了。
蓝景仪还在惨叫,凄厉得整个幻境都在回荡。
蓝景仪不是吧!不要啊梦姨!你至少得跟泽芜君商量一下啊!
蓝回爹爹不是那种人的!蓝家也不是。
江莳梦当然知道这一点,但那时的她更无法忍受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她处在被世界抛弃般绝望的处境里,唯一还亲近她的只有家人和蓝曦臣,所以她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