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忿斯将洁白色扎成一束的潘拉姆之花放在墓碑前,静立了片刻后坐在地上,长腿委屈地蜷起。
“爸,我回来了,你知道吗?我在蓝白星遇见了一个女生,我很喜欢她,等下次有机会我就带她来见你,好不好?”
他的父亲是阿瑞斯的一位将军,和他们总是聚少离多,可母亲每次提起他时,眼里满是光,她说正因为有父亲这么多保家卫国的军人,才能换来阿瑞斯长久的安定,小时候的库忿斯对此懵懵懂懂。
父亲是死在战场上的,他至今还记得阵亡通知书和抚恤金一起到家时,母亲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第二天,她鬓角的头发全白,得是多么悲痛的心情啊,才能让人一夜白头。
等他长大,库忿斯又踏上了这条路,他至今记得母亲不舍地眼神,可她什么挽留的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尊重了他的选择。
库忿斯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他身为阿瑞斯的男儿,自当为保护家园尽一份力,可现在,他忽然有些动摇了,如果……有朝一日他也死在了战场上,那丽丽又会多伤心,那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再把她拥入怀里安慰了。
可如果他不是士兵,又怎会去蓝白星,遇到她?
—
库拉坐在沙发上,看着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的父亲,神情严肃,直把文职的父亲看得同手同脚。
“有事你直说吧,你父亲我心脏不好,受不得你这么看。”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库拉话音刚落,他父亲神色古怪,对被库拉看上的人充满了心疼:“谁倒了这么大霉被你看上了?”
库拉抽抽嘴角,听听,这是亲爹吗?
“是一个小姑娘,性情害羞,你记着到时候别把人吓住了。”
“放心,要是人姑娘眼瞎看上了你,我说什么也得把人留下啊。”
他还一直害怕自家女儿嫁不出去呢,现在看来,娶别人也不错啊。
谈完了事情他就要起身上楼休息,就又被库拉喊住了。
“那个,爸,你觉得我们和蓝白星签订协议的可能性大不大?”
他稀罕地挑挑眉梢,他这个女儿虽然聪明,却对这些政治事情拒之千里之外,拒绝参加这些讨论,今天怎么会想起讨论这个了?
“不知道,如今阿瑞斯恰逢换新王,政权交替之际,协议近期应该签订不了。”
库拉皱眉:“爸,你不是刚发明了一个东西吗,那你和王说的时候能不能把这件事提一嘴?”
“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事是那些议员负责的,又不归我。”
“你想让你女儿早点把人拐回来吗?”
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小姑娘该不会是蓝白星人吧?”
算算时间,确实对的上,离开阿瑞斯之前女儿还没说喜欢谁,这刚从蓝白星回来,就说喜欢上了一个人,还积极打听这件事。
看到库拉点头,他一阵心梗。
—
乔奢费叹了不知今天第几口气,惹得正在织毛衣的母亲终于看不下去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唉声叹气的。”
乔奢费再次叹了口气,见母亲扬手就要打他这才连忙说:“我兄弟喜欢上了一个人,可她不是咱们阿瑞斯人,我正替他犯愁嘛。”
“这又什么好愁的,星际之间又不是不允许联姻。”
乔奢费试探地说道:“可她是蓝白星人哎,就是我们刚刚回来的那个星球。”
小乔妈妈毛衣织不下去了,温婉的妇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儿子:“行啊小乔,都敢算计到你妈妈我头上了。”
乔奢费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则是阿瑞斯议员里的议员,对于两个人怎么认识并且在一起的,乔奢费也很是疑惑,但两人感情甚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