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阿瑞斯这边,皮尔让路易士代为处理政务这事,在议员里引起一阵哗然大波,但在皮尔的一番威慑下,只得悻悻作罢,大事上不能捣乱,小事上却总是使一些小绊子。
下了议会,路易士烦躁地扯开脖间的领带,眉间郁郁之色,
“这是怎么了?”希尔站在走廊拐弯处,看出了路易士心中烦闷,轻声询问道。
路易士闷闷说道:“他们不服我。”
“很正常,当初皮尔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这群老顽固认同他,不急,日子长着呢。”
路易士点点头,忽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希尔,看得希尔直后退一步,满心疑惑:“怎么这么瞧我。”
路易士的眉拧紧了些:“你的气色好像越来越差了,开的药你有没有按时吃?”
初见希尔时,她的神色虽苍白,却也没有差到这个地步,如今她脸色白的病态,瞧着甚是吓人。
闻言希尔勾唇笑了一下,摆摆手:“我的身体不碍事的,今日他们见你是为了商谈什么?”
“还管什么政事不政事啊,你可是王留给我的军师,要是你出什么事情,我怎么和王交代,快回屋休息。”路易士说着,就上手去扶希尔。
希尔一惊,避开路易士伸来的手,多年来她深居于潘拉姆草原深处,除了皮尔,接触不到外人,是以特别不习惯肢体接触。
路易士倒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他冲希尔宽慰一笑:“是讨厌肢体接触还是不习惯?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先回屋了,若是哪里不明白就来问我吧。”希尔刚转过身,就被路易士叫住:“那个,希尔,你别忘记吃药。”
尚且不懂如何掩饰自己情绪的青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叮嘱道。
“好。”
距离皮尔启程去地球也有段日子了,也不知道他到没到达地球?希尔定定地望着窗外栽种的菩提树。路易士是军伍出身,但府里却种满了花草树木,待人接物也是一副文人做派,要不是希尔曾卜算过此人的过往,定是不会相信这人是位武将。希尔叹了口气,关了窗户。
路易士的这番少年赤诚,在这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摸爬滚打惯了,还能有几分初心?她也曾在皮尔身上见过这光,可时间久了,那光便慢慢熄灭了,被黑暗所吞噬,直到遇见路法……
郊外的别墅阳台上,夏风中夹杂着栀子花的清香,树叶簌簌作响,少年的白衬衫也被吹得鼓了起来。
“在想什么?”安迷修递给乔奢费一瓶雪碧,问道。
乔奢费接过碧绿色的易拉罐,不解问道:“这是?”
安迷修掀开易拉罐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人类口中的雪碧,沙隆斯带回来的,味道还不错。”
“他倒真有闲心。”乔奢费灌了口雪碧,不无讥讽。
安迷修听出乔奢费的嘲讽,转了转眼珠:“那你是没看见赤冥那队,队长副队长带头和地球人交好。”
“我总觉得将军在纵容我们接触地球人。”说到这里,乔奢费拧紧了眉。
“将军总有将军的道理,对了,你要不要欢迎的联系方式?”
“什,什么?”
安迷修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我特意和欢迎要的,拿好。”
乔奢费接过纸条:“谢了,兄弟。”他垂眼:“库拉?这大半夜她要去哪里?”
安迷修沉默了一下,乔奢费一顿,了然:“你把柚子在欢欢铁板烧的这个消息告诉她了?”
安迷修迟疑说道:“嗯,不过这个时候店里应该关门了吧。”
“柚子那个姑娘确实不错,可她说到底,也是个地球人。”
安迷修笑了一下:“小乔,有的时候活的太清醒也不是一件好事,你不也被欢迎吸引了吗?”
“我那只是……”少年还未出口的话语被安迷修强行打断,“嘘,那不是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