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眯眼打量了一下这幢欧式别墅,挑高的门厅,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尖塔形的斜顶,尽显雍容华贵。
最后皮尔得出结论,那位真是不差钱。
“你说这小子是干什么的啊。”
别墅门口的两个守卫窃窃私语,其中一个毫不掩饰其鄙视。
“呵,还能干什么,不过就是看咱们大人的府邸建得豪华,迈不动腿了呗。”
另一个守卫皱眉刚要反驳,他看起来可不像潦倒之人。
“哎哎哎,干什么的,这里可不是你随便能进去的地方。”眼见皮尔大摇大摆就要进去,刚嘲讽完他的那个守卫伸手拦住,眉目间是毫不遮掩的鄙视。
皮尔脚步一顿,他对外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阿瑞斯甚少有人见过他究竟是何模样。他眉毛微微上挑,继而轻笑出声,后退一步,端的是温文尔雅。
“那便劳烦你去通报一声了。”
然后便不在去看那守卫鄙夷的眼神,信步走到路旁的一株树下,仰望着垂下的花苞。
那是一株栀子花树,白色的花瓣层层包裹着黄色的花蕊,香气扑鼻。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禀报大人。”先前那位守卫对着自己的搭档使了个眼色,又对他摇摇头,示意其不要多嘴,观他周身气质,怎可能是个俗人?
赛维尔最近很烦,本来处在舆论风口浪尖的人,是路法,可不知什么时候,坊间竟开始流传起了他的谣言,说他为人暴虐狠厉,服侍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活的好好的。
路法叛国说起来毫无依据,也没有那么吸引人注意,可这种风月场上的事情却是最得人心的,于是一时之间,关于路法的谣言竟慢慢淡了下去。
思及此,赛维尔一阵懊恼。他哪里做过什么虐杀小妾的事情?不过就是她口不择言,自己便差人扇了她一耳光而已,天地良心,他对床伴一向是温柔的紧。
再听到守卫的禀报本想破口大骂时,他忽然一激灵,这个时候能来的,除了那位或许不可能是别人了。
等他匆匆忙忙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青年闭着眼睛,银色齐腰发丝随着微风微微摇动,夕阳的余晖为他打下一层光影,他的表情似是享受,褪去了议事时笑里藏刀。
赛维尔惊讶的发现,他们的王生得真是一副好模样。
“我还以为要吃个闭门羹呢。”察觉到赛维尔的到来,皮尔睁开眼睛,那刹那的柔和似是只是错觉。他眼尾上挑,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可赛维尔后脊一亮,连忙低下头去。
“是我家守卫不懂事,您请进。”他低垂着脑袋,姿态放的极低。
临走时,赛维尔恶狠狠瞪了一眼那守卫,亏得王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自己铁定会被责罚。
“王。”赛维尔行礼后谨慎地看了一眼皮尔的脸色,揣摩着他这个时候来访是为何事。
“我来是为了询问你对路法将军意图谋反这件事情的看法。”皮尔坐下,继而示意赛维尔也坐下,赛维尔惶恐不安地坐下,不知如何接话。
议事员里,谁不知道王和路法将军的事情?当着王的面子说路法将军的不是,这是嫌命太长了吗?
“将军行事光明磊落,决计做不出这等这种事情来。”
皮尔俯视着信誓旦旦地赛维尔,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前世可就赛维尔叫嚣着最紧。
“罢了,你内心是不是真这么想的,我没心情知道,既然这件事情你不肯实话说,那便说说坊间说你虐杀小妾的事情吧。”
一滴冷汗冒了出来,赛维尔诚惶诚恐:“臣绝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坊间的谣言根本不可信!”
“是吗?”赛维尔抬头,正好对上皮尔似笑非笑的神情。
“既然坊间谣言不可信,那为什么路法将军的谣言还有人当真了呢?”
“……”
赛维尔明了,原来王这时候前来为的是这件事情,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是该感慨身居高位的皮尔王动了真感情,还是该感慨皮尔王的一番好算计。
他深深作揖,端的是庄重肃穆:“臣明白了。”
亲自将皮尔王送至门外,赛维尔擦擦额角的冷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赛维尔不是一个愚钝的人,相反,他很聪明,否则也不可能身居高位那么久,所以皮尔哪怕只是这么状若无意的提了那么一点,赛维尔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谁敢再动路法,那就是明着和他作对。
而且,恐怕自己的谣言,是王他亲自下令散播的。赛维尔抬手覆上眉骨,心烦地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