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京把汤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他抬眼,正好对上绘麻的视线,绘麻似乎因为对视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笑了笑。
右京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转头看向风间羽休,筷子搁在碗沿上,问了一句,

“下午还有课?”
(摇头)“没课,打算去给昂挑个礼物。”

右京“嗯”了一声,低头收拾碗筷。他手指碰到风间羽休面前的空碗时,动作不自觉地慢了半拍。那只碗的边沿还留着一点温度,是风间羽休刚才一直握着的……
右京把碗摞在一起,手指擦过碗壁,温热从指尖漫上来,他皱了皱眉,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有点热。
饭后风间羽休坚持帮忙洗碗,这次右京没拦,只是站在旁边擦盘子。两人并肩站在水池前,水流声哗哗的,谁都没怎么说话,但也不尴尬。右京擦干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里,侧头看了他一眼。
风间羽休正低头搓洗抹布,后颈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碎发贴在皮肤上,被厨房窗户透进来的光照得发白。右京的目光在那截后颈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没说什么,就转身出了厨房。
走到客厅门口时他停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就是觉得……
今天厨房好像比平时亮……
右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
绘麻在客厅跟弥玩,眼睛却时不时往厨房方向飘。等风间羽休从厨房出来,她立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要走了吗?”
“嗯,去给昂挑个礼物。”

风间羽休弯腰换鞋,系好鞋带后直起身,冲她笑了笑,
“绘麻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的呢”

绘麻点了点头,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没有再去拽他的衣角。她只是站在玄关,看着他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路上小心。”
她说。
“好。”(笑着点了点头)

风间羽休朝屋里的雅臣和右京挥了挥手,
“今天多谢款待,我先走了。”

门合上了。
绘麻转身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攥过羽休衣角的那只手,慢慢握成拳,又松开。掌心里那四个浅浅的指甲印还在。
右京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空茶杯,看了她一眼。

“碗都收好了?”

“嗯。”
绘麻应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声音很轻,

“右京先生今天也辛苦了。”
右京没回答,只是让开了半步,看着绘麻走进厨房。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杯子,莫名觉得今天做什么都有点走神,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大概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吧。
他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转身去书房,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茶几上绘麻忘拿的那杯麦茶顺手收走了。
风间羽休走在去车站的路上,掏出手机翻了翻附近有什么店。昂喜欢篮球,他对篮球的了解仅限于规则,挑什么好呢……路过一家运动用品店时他停下脚步,隔着橱窗看了一会儿,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
他忽然想起右京先生穿围裙的样子,深灰色的布面勒在腰上,动作间布料绷紧又松开,线条干干净净的……然后想起绘麻今天格外黏人,想起右京脸上那点说不上来的表情。
他抓了抓后脑勺,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
“……右京先生人真好呢,下次带点什么去呢。”

然后推门进了运动用品店,彻底把这事抛到了脑后。2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