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羽休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知道了昂的生日就在明天。
自从上次校园祭结束后,雅臣他们邀请他参加昂的生日,他便记在心上了。
虽说邀请,但自己总不能只带礼物就上门坐享其成吧,毕竟自己还是绘麻的男友,而绘麻又是他们的妹妹……
他从小受的教养不允许。
风间羽休换好鞋出门时,顺手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色小雏菊,不怎么隆重,胜在清爽。到了朝日奈家门口,他按了门铃,等了两秒,又按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门开了。
雅臣站在门后,头发用发夹随意别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显然已经在准备什么。他看到风间羽休,先是意外,随即露出那种长男特有的、带着点疲惫的温和笑意。

“羽休?怎么突然过来了——”
“雅臣先生,昂要过生日了吧。”

风间羽休把那束雏菊往前递了递,笑起来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弯着,声音不紧不慢,
“我想你这边应该要准备不少东西,如果方便的话,不介意我来搭把手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好像只是顺路来坐坐,顺便帮忙。但雅臣看着他——浅栗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散,米白针织衫的袖口软软地搭在手腕上,整个人干净又温润,站在门口就跟一幅画似的,连走廊里都好像亮堂了几分。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真的不会太麻烦你吗?你也有课的吧——”
“哪里哪里。”

风间羽休摆了摆手,笑容不变,
“我很乐意的。”

两个人还在门口客气,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铁锅的轻响,接着是右京的声音,带着点忍俊不禁的无奈,

“好了好了,快让人进来吧,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风间羽休循声望去。
右京正从厨房走出来,一面解开围裙的系带。围裙是深灰色的,勒在腰间,恰好勾勒出精瘦而结实的线条,衬衫下摆被带出来一截,贴着腰侧,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微微绷紧。他把围裙从头上摘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抬眼看过来时,茶色的眼瞳带着笑,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那一瞬间,风间羽休脑子里闪过一个很直接的念头——右京先生穿围裙的样子,大概会让不少人想入非非。
但他只是温和地点头致意,
“右京先生。”


(朝他扬了扬下巴)“进来坐,别站在玄关。”
风间羽休刚换好拖鞋,就听到厨房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小碎步。绘麻从拐角探出头来,发梢还沾着一点面粉,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亮得近乎灼人。
她没说话,只是小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唇角弯着,眉眼弯着,整个人像一枚被太阳晒暖的小动物,理所当然地把额头往他手心里蹭,像是在撒娇。
风间羽休自然而然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的刘海,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柔软,
“在做什么?脸上都沾到了。”

绘麻没回答。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让他的手心更贴紧自己的脸颊,眼睛半阖着,像是在确定着什么,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两秒。
她再睁开眼睛时,目光越过他的手臂,扫了一眼右京的方向,然后收回,重新对风间羽休笑起来,乖巧得没有一丝破绽。

“在准备昂的蛋糕。”
她说,声音甜而轻,

“羽要来帮忙吗?”
风间羽休点点头,把手从她脸上收回来,转身朝厨房走去。绘麻落后他半步,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小截皮肤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红,领口贴上去时显得格外脆弱。
她盯着看了两秒,才移开视线。
雅臣和右京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风间羽休卷起袖子洗了手,很自然地站到料理台旁边。右京递过来一袋面粉,随口问,

“会做?”
“会一点。”

风间羽休接过袋子,看了一眼上面的配方,
“不过肯定不如右京先生。”

右京挑了下眉,不置可否,转身去处理奶油。风间羽休低头看配方,神情认真而安静,侧脸被厨房暖光一照,睫毛投下一小片淡影,连系围裙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不紧不慢的从容。
绘麻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水,没喝。
她看着羽休和右京并肩站在料理台前的背影——羽休的肩线温和,右京的肩线挺拔,两人的围裙带子在背后各自系了一个结。画面很日常,很普通。
但她握着杯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右京往这边瞥了一眼,看到绘麻的表情,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继续打发奶油。
绘麻把杯子放下,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到羽休身侧,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我帮你递东西。”
她说,仰起脸,笑得很乖。
风间羽休低头看她一眼,没多想,点了点头,只觉得绘麻乖巧的很,
“好的,那谢谢绘麻,帮我把那个筛网拿过来。”

绘麻转身时,目光掠过右京,停了不到半秒。
右京手里的打蛋器没停,只是嘴角那点笑意深了几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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