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杖一杖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背影也还
雅正的,一如他满目的决绝。到底是在哪一刻我
看到的少年不再是王一博?也许是屠戮玄武的那
几日困境,也许是夷陵小镇上魏婴叫他时,他突
然发光的眼睛,眸光不敛,蓝衣翩翩,避尘不
染,是了,是那个人,也是那个少年。
含光君一笑,原来真的可以颠倒众生。
只是那句,敢问叔父,孰正孰邪,孰黑孰白。终
是在心中平添了一把火。不知寒冷。
我看到三岁的羡羡躺在师姐怀里撒娇,问一个
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
我看到金真香一脸惨不忍睹地说“江姑娘,不是
的,江姑娘,不是我母亲,是我,是我自己想让
你来的,不勉强,我真的一点儿也不勉强。”我
应该笑得很大声,于是悲伤带来了铺天盖地的寒
冷。
歌词里唱“穷奇道一误再误”的时候,蓝湛说:
此一去便真的是离经叛道不容回头了。
可终究是让他走了。
于是,蓝湛的那滴绝美的泪,成了我心中一点不
灭的朱砂。
不夜天,他独立林霄,对敌百家,那点朱砂被放
得无限大。他说,蓝湛,你来了。语气皆是疲
惫,他眸中猩红,我的心被掀得很疼。

师姐损落那刻,我看到了状若癫狂心若死灰的夷
陵老祖魏无美。
衣诀翩斑端方雅正的含光君慌了
心神,白衣染血。我一个人饭店去喝了莲藕排骨
汤、哭得像个傻子一样。把别人吓了一跳,只能
抽抽搭搭跟老板说汤太好喝了,心里不知是遗憾
还是难过地想着阿羡的汤里再没有师姐的味道。
这应该是一场梦吧。
他笑得好大声,放浪不羁,只觉残忍。对谁残
忍?
魏婴,在哪里。
他说蓝湛,放手吧。
他挣开了他的手。
......
他幼时守一方永不再开的门,现在等一不愿归来
的魂。
世界于你残忍于他何尝不是?
那十六年应该是一阵风,而我也只是做了一场
他说,魏婴,真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