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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深宅记

今日是云轩回府之日。

本来今日不是平时特定回府之日,只是这几日书院休沐,云轩又听说长姐定亲了,便想着回来看看。

又是熟悉的马车。

云轩
云轩

“父亲母亲,长姐。轩儿回来了。”

今年正值总角之年的云轩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再过几年还不知会长成什么样呢,不过前途无量就是了。

云轩这次回的突然,因此云家众人并没有提前在仁寿堂等待,都是听到了声音闻讯赶来的。

云昭便是其中一个。

云昭

“是阿轩吗?”

云昭
云轩
云轩

“阿轩见过长姐!”

姐弟二人还是很亲近的,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每次见面都来一起玩上好长时间,因此每次见面都如隔三秋一般。

这边云母也听到声音赶过来。

云母

“轩儿回来了?”

云母
云轩
云轩

“母亲,孩儿回来了。”

云母拉住云轩的胳膊,关切的目光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番,见一切完好这才放心下来。

云父现在这个时候并不在家。

因此随之而来的是陈氏母女。

陈姨娘
陈姨娘

“许久未见,大少爷都这么大了!”

陈姨娘一过来就在云轩身上一通乱摸,也许是想模仿云母刚刚慈爱的样,只是她的眼神中满是憎恨,手中的动作也愈发粗鲁,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疯子。

云轩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看向陈姨娘的眼神中也满是疏离。

云母更是冷眼斜睨着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不自量力。

云轩
云轩

“陈姨娘。”

陈姨娘

“大少爷真是疏离了,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就这般做派?真是没规矩。”

陈姨娘

云珠只觉得,姨娘疯了。虽然之前在厢房那个样子很是令人毛骨悚然,但她以为陈姨娘还不敢在别人面前暴露本性,毕竟她还算是有心计,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冲动,在夫人和大少爷面前都敢这么放肆……

云轩愠怒,这几年他也听说过这个陈姨娘在家是如何嚣张,但没想到对自己也敢出言不逊,看来传言不虚哪。

他剑眉一凛,声音更是冷了几分:

云轩
云轩

“陈姨娘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云珠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拉了拉陈姨娘的衣袖,小声劝说了她,可陈姨娘就像是要死作到底一样,对她的劝解充耳不闻,云珠只能干着急,默默祈祷夫人不要动怒。

云昭也是柳眉一皱,她也觉得,陈姨娘真是愈发放肆了。母亲常说女子在有的时候要强势一些才不会让人欺负了去,这倒是个契机。

想到这儿,她故作笑眯眯的走近陈姨娘,柔声开口道:

云昭

“陈姨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姨娘再怎么得宠,也只是半个主子。父亲念及您的面子,便没有刻意强调侧室见到嫡子要行礼。但终究是礼仪,难道姨娘家没有教过您礼仪吗?还是说在风月场所待过一段时间,全忘了呢?所以到底是谁没规矩?”

云昭

陈姨娘一时语塞,这话可是说中她的痛处了,她怎么知道这些?这大姑娘竟然这么牙尖嘴利!

云母本想发作,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开口了。她惊愕中带着欣慰,看来自己这个女儿也不是没有心计的。

云轩也是满脸高兴,高兴自己长姐要是这么厉害那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去。也高兴看陈姨娘难看的脸色。

云珠满脸羞愧,恨不得赶紧把陈姨娘拽回去,只是看着她动也不动的脚步,只能留在这儿继续看陈姨娘出丑。

但毕竟是自己姨娘,迫于无奈,她只能讪笑着给众人赔不是。

云珠
云珠

“大少爷,夫人,大姐姐。姨娘只是无心之过,你们莫要动怒。”

陈姨娘

“你怎么这么懦弱无能?看见你娘被欺负不帮我说话也就算了,居然还给他们道歉,你胳膊肘往外拐呀?!”

陈姨娘

陈姨娘一定是疯了!

这下云珠也没办法了,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如果人家硬要作死,自己也没办法了。

于是她识趣的乖乖退到一边,任由陈姨娘口出狂言。

云母此时便要发作,方才放过了她,现在是时候挫挫她的锐气了。

云母
云母

“陈氏,我们云家容不下你这尊目中无人,藐视主母的妾室。待老爷回来后,本夫人便让老爷他休了你这个毒妇!”

云昭

“陈姨娘,母亲心胸宽广,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你的嚣张跋扈,现在你也真是太过于放肆了,云家,容不下你。”

云昭

云轩没有说话,不过满是鄙夷的眼神表明了他的立场。

本来云母还没有想过要让云父休了她,毕竟这年头,就算是妾室,被休了也是有损名声的大事。一个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云母是知道的。所以才一直狠不下心来,不过看她这么猖狂,云母索性也就不再心软了。

云昭也知道,若是被休了的女子,不仅难再嫁,而且一辈子都会被唾沫星子烟丝,被戳着脊梁骨骂。尤其是因为犯了七出才被休的女子。母亲常常给自己讲这些,所以她才会牢记。

云珠听到自己姨娘要被休,心中很是挣扎。若是帮姨娘说话,会得罪正房等人,若是不帮姨娘说话,会惹姨娘不喜。况且没了娘的孩子能有多好呢?虽然她知道,夫人能说出休姨娘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动怒了,但思来想去,云珠还是决定帮姨娘说话,毕竟没了姨娘,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云珠
云珠

“夫人,就算姨娘再怎么样,也请您宽恕她吧!珠儿不能没有姨娘!”

众人丝毫不为所动。

此刻饶是嚣张跋扈的陈姨娘也不淡定了,自己要是被休了,一辈子可就毁了!不,自己不能呗休!

她扑通一声跪下,梨花带雨的央求着云母,那架势,好像人家欺负了她一样。

陈姨娘

“夫人,您不能让老爷休了妾身哪!珠儿不能没有娘,您就放过妾身吧!”

陈姨娘

陈姨娘即使哭也特意哭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这让云母更是不喜,当初她可不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迷惑了云父,进了云家?

云母
云母

“你不必多言了,本夫人心意已决。”

云昭

“陈姨娘还是快起来吧。”

云昭

这下陈姨娘可是没话说了,干脆坐地上不起来,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众人皆是无语。

云珠不禁怀疑,此时的陈姨娘还是自己曾经那个温柔贤惠的陈姨娘吗?

又是一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