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锦觅得知旭凤微染风寒,心情不佳。她心中十分挂念,便特意买了些小玩意去探望她。
可是白天的旭凤一直在昏睡,锦觅又特意等到了晚上。
进了含章殿,旭凤一脸病容的靠在床边,锦觅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一阵抽痛。
她忙扬起笑脸道。
锦觅鸦鸦,你国事繁重,也该保重身体啊。我今日,特意上街为你买了些小玩意儿,给你解闷。
旭凤笑着问道。
旭凤什么玩意儿?
锦觅笑着拿出了身上的口袋,拿了出来,旭凤笑道。
旭凤皮影戏?
锦觅看着她的眼中的光彩,笑道。
锦觅你喜欢啊?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旭凤笑道。
旭凤扶我起来。我要玩。
锦觅担忧道。
锦觅 可是你的病。
旭凤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虚弱。
见她坚持,她立刻小心翼翼的搀扶她起身。
还为她披上了火红的狐裘。
旭凤笑着在屏风后面坐下,控着手中的皮影,笑着道。
旭凤 好戏开锣,观者速速就座。
锦觅走到屏风前坐下,不由得噗嗤一笑。
旭凤继续道。
旭凤 寡人淮梧熠王是也。近日闲来无事入山行猎,猎得凉虢伏兵二百。
锦觅继续笑着观看。
屏风上道光影多了个女子模样的皮影,旭凤尖着嗓子道。
旭凤 奴家圣医族圣女是也,近日闲来无事入山采药,采得淮梧国主一名。
锦觅笑声更加清脆,面上满是欢欣。
她鼓掌道。
锦觅 好!好!
旭凤 大胆狂徒,何人派你轻薄寡人?剥寡人的衣裳?偷袭寡人的前胸后背?我问你,可是南平侯啊?
锦觅忙笑着道:“哎,不对不对!那个时候,王上又聋又哑的,什么都听不见,怎么会说话?这情景不对!”
旭凤道:“呃,熠王心想。圣女道,你这土匪,奴家好心救你,为你更衣疗伤,你却这般报答我?简直,简直就是个炸了毛的乌鸦。那,奴家就唤你鸦鸦吧。”
锦觅笑得更加开怀,然后,大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学着她们重逢的样子问道。
旭凤 医者为何以纱覆面啊?
旭凤学着她的声音回答道.
旭凤 奴家,丑。
锦觅再次笑出声。
旭凤 无妨,本王,瞎。
旭凤 那看起来,我们真是蜈蚣配蝎子,杜仲配牛膝,天造地设,天下无双啊。
锦觅含笑看着她,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情意。是的,过往一幕幕清晰在脑海,她确定,她爱上鸦鸦了。
旭凤 锦觅,我们做一辈子好
那个姐字还没出口。
锦觅已然打断。
锦觅 鸦鸦,你现在还想看我的真容吗?
旭凤微微一愣,遂即笑道。
旭凤 这个嘛,看你自己是否愿意了。
锦觅郑重道。
锦觅 可是你说的。可别被吓到才好。
旭凤笑道。
旭凤 本王在你面前装过聋作过哑,再扮一回瞎子也没什么。
锦觅迅速的摘下自己的面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唇印在旭凤粉嫩的唇瓣之上。
鸦鸦的唇,好软,比她这个女子还软。
旭凤有些被吓到,蓦然瞪大了一双明眸。
锦觅又飞快的戴上面纱,道。
锦觅 鸦鸦,我有没有吓到你?
旭凤点头:“有点。”她这是被一个女子轻薄了?
闻言,锦觅微微垂眸,果然,是她太丑了吗?也是,像穗禾郡主那般的绝色美人,他都能推开,何况,是其貌不扬的她?
她的心中顿时微微有些苦涩。
旭凤忙道。
旭凤 不过,我根本没看清你的容貌,但感觉是很漂亮的!你不要妄自菲薄。
闻言,锦觅微微抬起头,眸子里重新恢复光彩,笑道.
锦觅 真的吗?
旭凤点头,准备回答,这时,殿门被打开,秦潼大步走进来。
秦潼王上!
听他语气急切,旭凤忙问。
旭凤 何事?
秦潼王上,图南和凉虢一同出兵了!
锦觅 那,那我先走了。
旭凤笑着点头。
而此时,洞庭湖底,润玉带着邝露正站在洞庭府门前。
邝露见他神情有些落寞,忙道。
邝露殿下是觉得,洞庭君是因为当初殿下离开她,生殿下的气,所以才不肯相认吗?
闻言,润玉回答。
润玉虽然,我根本不记得其中的曲折,但那夜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跟着天后走了,对母亲而言,想必是很深的打击和伤害。
邝露 天下的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那个时候,殿下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洞庭君最为清楚。我想,她应该能理解殿下当初的选择。
润玉闻言,眸光一冷,他其实很是自责,却不再发一言。
大门缓缓打开,彦佑牵着小白泥鳅出来,彦佑道。
彦佑干娘性倔,还请大殿海涵。
润玉回答。
润玉无妨。几句话,在这儿说也一样。
说完跪了下来,看着敞开的大门,说道。
润玉那日孩儿对母亲说了许多重话,孩儿心中深感不安。孩儿离开之后,又忆起一些旧事。这才知道,是孩儿错怪了母亲。原来,不是母亲遗弃了孩儿,而是孩儿抛弃了母亲。当时年幼无知,一定伤了母亲的心。润玉惭愧。如今,久别重逢,得见母亲康泰,还有两位出类拔萃的义弟,承欢膝下,代为尽孝,润玉心里实在高兴得很,也自责得很。孩儿今日不求母亲原谅,但求来日方长,孩儿相信,总有咱们母子相认,得享天伦的那一日。
说完,俯下身,再三叩拜。
门内,洞庭君簌离哭成了泪人。
等到他离开,簌离慌忙跑出门外。
簌离鲤儿,鲤儿。
见不到润玉的身影,簌离哭着瘫坐在石阶上。
簌离鲤儿,为娘不是生你的气,为娘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苟活至今为的是手刃仇人,为亲族报仇!请原谅娘的无情,害你幼年时候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既然你有翱翔九天的际遇,为娘又怎忍心把你拖入无间炼狱?惟愿你一世平安,长空万里。
站在湖边,此时,天已大亮。
润玉 今日没能与母亲相认,倒是添了两个兄弟,倒是意外之喜啊。
彦佑劝道。
彦佑来日方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润玉 母亲那里,还望彦佑你多费心。
彦佑回道。
彦佑放心吧,大殿,此事我一定尽力促成。干娘并非顽固,只是眼下有些事不方便详说。大殿莫要操之过急。
润玉这些年,多亏你侍奉母亲。代我尽孝,润玉感激不尽。以后,我们便以兄弟相称吧。
那小泥鳅笑道。
鲤儿那你真的是我的大哥吗?
润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