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栖梧宫,润玉关切的看着“他”,道。
润玉旭儿,这些时日就在宫中安心休养,别四处乱跑。
旭凤知道了。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他”话锋一转。
旭凤我奇怪的是,长芳主为何不让锦觅与我来往?花界和天界究竟有何旧怨啊?
润玉温声道。
润玉别想了,安心养伤便是。
旭凤点点头。
旭凤好。
润玉问道。
润玉旭儿,你究竟是如何受伤的?
旭凤回答。
旭凤是锦觅,她被穷奇所惑,差点被杀。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她早就变成葡萄干了。
闻言,润玉的眼里闪过一丝凛冽。锦觅,又是锦觅!
旭凤此时想了想,问道。
旭凤哥哥,你也看见在省经阁的那副画了吧?
润玉边喂“他”喝药,边答。
润玉嗯。
旭凤 你说,有没有可能先花神和父帝有过那么一段啊?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缠着父帝要抱,他却不理我,就那么专注的看着那副画像。
润玉嗤笑一声。
润玉 旭儿,父帝的多情,我们都清楚。这也不算什么。
旭凤点头。
三日之后,鎏英受邀上了天宫,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惹得人心情大好。
正在赶往九霄云殿的路上,遇见了旭凤。她快步走到她身侧,问道。
鎏英我竟也有封赏?本就是分内事。
旭凤准备回答她的疑问,这时候,一声熟悉的娇柔声音响起。
穗禾殿下!
穗禾一身红罗凤尾裙,衬得整个人艳丽绝伦。
穗禾关切的柔声道。
穗禾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润玉点头为礼道。
润玉 穗禾公主安好。
穗禾这才转过身来,笑着低头行礼道。
穗禾 大殿万安。
看见美貌动人的鎏英,穗禾笑问。
穗禾 请问这位仙子是?
旭凤介绍道。
旭凤这位是魔界卞城公主。
又看向鎏英道。
旭凤 鎏英,这位是鸟族首领,穗禾公主。
穗禾一向瞧不起魔界之人,于是,她似笑非笑的语含嘲讽。
穗禾 原来是卞城公主,久仰大名。
鎏英拱手抱拳,也同样皮笑肉不笑的回礼道。
鎏英 穗禾公主,幸会。
穗禾又道。
穗禾 卞城公主果然非比寻常,刚刚远远走来,我还奇怪,这是天界哪位仙子,原是我看走眼了。”
鎏英在心底冷笑一声,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鎏英当惯了魔,无意高攀天界上神。”
穗禾不再言语,旭凤打圆场道。
鎏英是我请来的贵客。
穗禾柔声道。
穗禾 殿下,自从你去了魔界,穗禾便十分惦念。日日来栖梧宫打探你的消息。知道你今日归来,便早早地过来相迎了。没想到,你们先去了省经阁,这个时辰才回来。
旭凤 捉拿穷奇事关重大,定要先去向父帝复命。
穗禾笑道:“那是自然,恭喜殿下又立一奇功。
旭凤不言,穗禾看了看他,关切的问。
穗禾 殿下,殿下,您的气色怎么这般差?
她看向润玉:“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旭凤温声道。
旭凤 我没事。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
丹朱老夫刚才路过这儿,听闻这里如此热闹,正纳闷是怎么了,原来是我凤娃回来了。
循声看去,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年人大步走了过来。
旭凤拱手道。
旭凤 见过叔父。
那少年笑道。
丹朱乖。
穗禾也毕恭毕敬的行礼道。
穗禾 拜见月下仙人。
那少年收敛了笑意,又看向润玉身侧的鎏英,鎏英行礼道。
鎏英 见过月下仙人。
润玉这才行礼道。
旭凤 叔父。
那红衣少年一掌拍上润玉的额头。、
丹朱 你不乖。
然后道。
丹朱 成天独来独往,昼伏夜出。也不来看看老夫。
润玉温声道。
润玉 叔父见谅,润玉职责所在,不敢怠慢。往后定当常去姻缘府探视叔父。”
那红衣少年这才笑嘻嘻的摸摸润玉的头,喜笑颜开。
丹朱 这就乖了嘛。
准备再次伸手,一见是穗禾,就道。
丹朱 你就算了。
鎏英在一旁止不住的笑意,真是太痛快了,谁让这穗禾公主刚刚对她冷嘲热讽的?
穗禾的笑容僵在脸上,颇有些难堪。
这时候,那被润玉唤作叔父的男子笑着看向鎏英。
丹朱 小锦觅,你去了一趟魔界,怎么又变了一个模样了?
旭凤道:“叔父,这不是锦觅,这是卞城王的公主。
那红衣男子不解。
丹朱 哪个卞城王?
他仔细想了想,突然拍手道。
丹朱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条长茄子。这魔界诸王里啊,就属他耳根子最软。最面慈心善了,倒也还像个样。当年他那根红线,还是我给他牵的呢!
旭凤无奈道:“叔父。”然后歉然的看向鎏英。
旭凤 鎏英,叔父素来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鎏英笑着接话道。
鎏英 无妨,既是凤兄的叔父,鎏英自然视同自家叔父。
听到这话,穗禾心里更加怒气十足,凤兄?神魔都成一家了?倒是闻所未闻的天下奇闻。
鎏英走向那月下仙人丹朱,拍了拍他的肩,哥俩好的笑着说。
鎏英 没错,就是那个长茄子,我便是他的女儿。多谢月下仙人,给我父王牵了这么好的一段姻缘。这才有了我!
丹朱越看越喜欢的笑着说:“没想到,这长茄子藤上倒结出一枝快人快语的小辣椒。老夫很是喜欢!
鎏英也笑得欢畅。
丹朱 好得很,好得很哪。
丹朱笑着看向旭凤,又看了看鎏英。
丹朱 凤娃每次回来,都带回一个女娃娃。一个个的,都还这么标致又机灵,叔父我呀,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姻缘了。
旭凤无奈。
丹朱 小锦觅呢?她没随你们一道回来吗?
旭凤她回花界了。
丹朱 你怎么放她走了呢?她走了,谁陪老夫聊天,看戏,逗闷子?不行不行,凤娃你赶紧把她给我接回来,老夫还要给你们牵红线呢。
丹朱又看向润玉。
丹朱 润玉。
润玉正色道。
丹朱 叔父,润玉已有婚约在身,就不劳叔父费心了。
丹朱一脸郁卒。
丹朱好好好,每次都是拿这个话头来堵我!那水神长女如今在哪儿投生都还不知道!不管了,那小姑奶奶要是实在不出来,我就在给你牵一段红线。
鎏英努力忍住笑。
鎏英月下仙人古道热肠,家父家母感激至今。不如,给鎏英也牵一段红线,觅个如意郎君如何啊?
丹朱笑道。
丹朱还是你个小辣椒上道!我看,凤娃就很好。
润玉微微一笑。
旭凤不满。
旭凤 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我这儿了?
丹朱拿出一段红线。
丹朱小辣椒,这个给你。
鎏英笑着双手接过,笑着看向旭凤。
旭凤却佯装没有看见,倒是穗禾面色又更加不悦了几分。
丹朱继续道。
丹朱 爱绑谁绑谁,把它缠到你情郎的脚脖子上,这一世啊,保证被你栓得牢牢的!就算插了翅,也难逃你的绕指柔。
鎏英拿着那段红线说道。
鎏英 长者赐,不敢辞。谢过月下仙人。
丹朱满意的点点头。
她径直走到润玉面前,笑着说道。
鎏英可是这个绑谁好呢?
丹朱一脸期待,穗禾则是一脸紧张,旭凤则是一派淡然。
鎏英拿着那段红线,晃了晃。
鎏英 我得好好想想。先收着吧。
丹朱一副失落的样子,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丹朱 凤娃,你受伤了?
旭凤 无碍。
丹朱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惊道。
丹朱 你中过毒?
丹朱立刻拖着“他”坐了下来,仔细把脉。
穗禾关切的问道:“殿下伤势如何?
丹朱 瘟针之毒倒是解了,无甚大碍。只是元气大伤,还需静养。不过,以凤娃你的修为,何以会被穷奇所伤?
穗禾也十分不解道。
穗禾 殿下素有战神之名,身经百战,怎么会被穷奇所伤?
润玉朗声道。
润玉 穷奇自然不是旭儿的对手。但毕竟是上古神兽,狡诈异常,防不胜防也是有的。
鎏英收敛了笑意,道。
鎏英 事情出在魔界,我们没能保护好凤兄,鎏英惭愧。
穗禾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穗禾 殿下天潢贵胄,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天帝陛下知道了,怕是有伤天魔两界的和气。
旭凤出声道:“此事父帝已知晓,并未追究。降服穷奇,鎏英也是有功的。”
穗禾 陛下宽厚,殿下仁恕。不怪罪于魔界,我自然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但是凡事都尚需有个分寸。
旭凤 不要再说了, 此事不能让母神知晓。她向来喜欢小题大做,免得她担心。
穗禾点点头。
荼姚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一声轻斥,一身华服的天后荼姚快步走过来。
鎏英和润玉立刻拱手行礼道:“拜见。”
荼姚倒像是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的走到旭凤面前,关切的问。
荼姚 怎么起来了?快坐下。
荼姚也跟着坐下来问道。
荼姚 究竟是怎么了?
旭凤回答道。
旭凤区区小事,怎么又传到您耳朵里了?
荼姚嗔怪道。
荼姚偌大的天界,有我不知道的事吗?刚才在省经阁的时候,天帝又是赐火人参,又是天山雪莲的,我就知道有事。
旭凤 是儿臣大意,与穷奇打斗时中了瘟针,现已无碍,母神不必担心。
旭凤安慰她道。
荼姚问道。
荼姚 你为何不早报我呢?
旭凤晓之以理道。
旭凤时局微妙,若是消息泄露,怕是有居心叵测的人借此大做文章。还好,一路上有兄长和鎏英护持,及时替我解了毒。
荼姚却不领情,倒是一脸不悦的说道。
荼姚幸好,今天旭凤平安回来。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们都逃不了干系。可本座有一事不明,润玉和旭凤你一同去捉拿穷奇,为何只有我儿中毒受伤?不会是有人在浑水摸鱼,坐享渔翁之利吧?
旭凤母神,是我一时大意,与旁人无关,中了穷奇的圈套。母神不必忧心,过几日便可痊愈。
荼姚却固执己见。
荼姚 上回你涅槃之时,那个伤害你的黑衣人可查出了眉目?
旭凤 母神放心,儿臣正在查证。
荼姚 不急,必须查个明明白白。待水落石出之后,这笔账,当然是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旭凤忙道。
旭凤 这天也要黑了,大殿是不是该去值夜了?
润玉拱手道。
润玉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荼姚冷着脸,不发一言。
见润玉离开,丹朱一拍脑门,笑道。
丹朱 哎哎呀,该打。我竟然忘了那儿还有两段红线没有牵。小辣椒,要不要随我到姻缘府玩玩啊。
鎏英笑道。
荼姚 求之不得。天后娘娘,告退。
说完,就同丹朱离开了。
穗禾也识趣的退下了。
荼姚嗔怪道。
荼姚 你呀,怎么了,你怪母神处处针对润玉,是吗?
旭凤 母神,我和润玉从小一起长大,手足情深。母后也对他有养育之恩,何必难为他啊?
荼姚 有其母必有其子,他生母身份低下,品格下贱,润玉也不是省油的灯。母神绝对不可能,让他成为你的绊脚石。
旭凤母神,父帝膝下除了我跟兄长,可还有其他子息啊?
荼姚忙追问。
荼姚 怎么。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吗?
旭凤 儿臣在省经阁看见一幅画,画上画的可是先花神。
荼姚神情微变,站起身来。
荼姚 那段龌龊的往事,不提也罢。
旭凤 母神,先花神已逝近十六万年,母神还放不下吗?
荼姚咬牙切齿道。
旭凤你有所不知,当年那个妖女梓芬,仗着有几分姿色,迷惑你的父帝。
旭凤 这么说来,父帝和先花神果真有过段感情。
荼姚 若真的是露水情缘也罢,可当年,你父帝竟然为了她,数度想要废黜我的天后之位。幸好母神,及时出手自救,要不然,今时今日,我们母子二人都不知身在何处。苍天有眼,那个妖女已经殒命。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荼姚 旭凤,你是你父帝的唯一嫡脉,母神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旭凤 母神,请听儿臣一言。若母神真的为了儿臣好,就再也别在儿臣面前发此诛心之论。也千万放下对父帝的怨念,莫生异心。儿臣无意取代父帝。只愿父帝母神千秋永寿。
荼姚不悦。
荼姚 你这是在胡言乱语吗?行了,你好好休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