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一回去,便叫人将酒桌摆上,叫舞女开始跳舞,或是,跑到书房,装模做样的看着早已批阅完毕的奏折。偶尔遇上穗禾,他便做出些似是而非的亲密之举,这种时候我往往不大想承认这是我的本体。
有一天,她扶着一个烧得黑黢黢的家伙自魔界出来不久后,径直去了九婴洞,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在她进去不久后,我只感到一阵狠狠地震荡,寰谛凤翎?!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出来了,是晕倒之后被那天帝润玉抱出来的,我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看着自己的本体干的糊涂事,看着锦觅被情敌抱在怀中,感觉如何?”
连澈一向八卦,顶着那副高人扫地僧的模样,也就能糊弄糊弄其他人,我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那日之后,她又来过一次,只是,这次,不再是偷偷摸摸的来,通报了一层又一层,我并未跟上去,不知她发生了什么,只知,那次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再未出现过。
直到那一日,那是我永生难忘的一日。寸草不生忘川之滨那一日花海遍地,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处处美不胜收,我看着她,她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听着他求婚的诛心之言,我不知道她当时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些什么。
春华秋实,霜花真身。
他拿出那片玉叶还给她之时,我一眼便看出这是她的真身,这一世,她竟将真身赠予旭凤?
看着那漫天的血霜,我从未有一刻比此刻更想回到本体,我甚至开始后悔当年的魂引术,便是她回不来又如何?不过是漫漫余生我一人痛苦罢了,好过被我亲手赠予她如此多的痛苦,此一世,原就是我强求来的啊……
她没有再来,也是,心死之人,如何敢再来?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战场上。
那一日,她被弄晕带来。
那一日,她被赶鸭子上架般的扮成了新娘。
那一日,验心石红成了血一般的颜色,正如她挡在天帝和魔尊之间时口中溢出的颜色。
她的掌心一亮。
呼……
我该走了,这便是我的归宿,我的天命……
上清天
斗姆元君眉头轻蹙,开口道:“旭凤,你当真要如此?”
流云,清歌,楚溦……看着小小莲花之中那些熟悉的身影,少年轻笑:“是,她护了六界,护了亲友,却没有护住她自己,那么便由我来护她。”
“罢了,终是痴儿,那,劫数何解?”
“以我余下的一魂,再加这一身修为,应是够了。”
“以何为引?”
少年看着那渺渺的清烟,又是一笑。
“不若,以香灰为引。”
没人看见,一道金色的光,落入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