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报告。”
“进来吧。”


“少尉,你找我?”
“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文件,说:
“这几个月来,温笙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杨沸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摇了摇头,说:

“除了昨天晚上,似乎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哭了很久以外,暂时是没有。”
“你说她昨晚哭了很久?”


“嗯。”
杨沸回答,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说:

“不过我发现一件事情,要听听吗?”
易安喜笑了笑,说:
“当然,你一贯的作风可不是这样的。”


“两个月前起,她就整天拼命的锻炼,现在虽然比不上你我,但对付陈奚月却是绰绰有余。”

“而且…我发现她在这方面的造诣很强。”
“然后呢?”


“她现在还算挺厉害,除了在射击方面有些欠缺,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个易安喜自然是知道的,难怪昨天她和陈奚月打架时用的便是鞭子。
一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说:
“刘大壮那边安排好了吗?”


“今天正午行刑。”

“对了,刘大壮昨日给她捎了封信,信中还说让你或者我在正午前去见他一面。”
“我去吧。”

易安喜想了想。
“你回西院牵制住她,不要让她知道,不然我怕她伤心。”


“是。”
杨沸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军务室中。
顿时,他不知道自己是欣喜才好,还是心疼才好。欣喜的是她那刀子嘴豆腐心,明明说着不在意,却依旧独自流泪;心疼的是自己伤她太重,还让她一人独自伤心。
想着,他看了看胸前的怀表,便打算离开去牢房了。
出门时,他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陈奚月。
陈奚月望见他,快步走了过去,眉眼弯弯的说:

“少尉,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也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可以将它忘了……”
说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他,而是快步离开了,只留下易安喜一人在那里奇怪。
他只是奇怪,为何一夜之间,陈奚月的变化如此之大。
……
牢房——
看守刘大壮的士卒见到他来了,敬了个军礼,将门打开。
“你有什么话非要单独说。”

刘大壮撇了一眼一旁的士卒,没有开口。
“你们先下去。”

士卒们照做。
待士卒们离开了,刘大壮才开口道:

“明天晚上,春阳街的‘丽人皇宫’有一场舞会。”

“在那里,会有人进行军火的私物运输,约有五至十五人,他们身上带有交接的白玫瑰装饰,有持枪人士。”
他望着刘大壮,微微的眯起双眼,说: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那批军火的价值所谓天价,如果你们军阀可以拿到……”
后面的话刘大壮并没有说下去。
可易安喜已经会意。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信不信由你,我是不会告你其他事的,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只要我死了,你们便再也查不出真相了。”
只见易安喜笑了笑,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易安喜挑了挑眉:
“没有价值的买卖我可不做,你说来听听。”


“我告诉你这些,你也要保证替我照顾好温笙美,否则,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易安喜一言不发。

“我接下来告诉你的,你这辈子都不许忘记。”
顿了顿,他含泪道:

“等我走了,这世上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她的生晨是阴历十月初二,在她生辰这天,你要给她找海棠糕。”

“她喜欢海棠花和梨花。”

“你还要发誓,在自己有生之年,绝对不对她动用刑法。”

“都记住了吗?!”
易安喜苦涩的笑了笑,说:
“放心,我易安喜在此发誓,在我有生之年,绝对不对温笙美动用任何刑法!”

“若违背誓言,万箭穿心,死而无悔!”

只见刘大壮豪爽的笑了笑,说:

“易兄,你要记住!我这一辈子绝对没有背叛过任何人!

“我刘大壮为人正直不阿,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承认!”

“还有,一定要照顾好她!不然我死后便化作厉鬼,扰的你不得安生!听到没有?”
易安喜背对着他,眼眶竟有些发红,还未待他回答,生后又传来刘大壮的粗犷而有沙哑的声音:

“这辈子,谢了!没有你就没有我刘大壮!”
……
那个早晨,易安喜都陷入的愧疚之中。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也许刘大壮没有背叛自己呢?也许他也有难言之隐呢?也许自己才是错的那个人呢?
这一串串的问题让他渐渐的沉默了。
“刘兄,你今日所说的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把她当做…亲人一样。”

“等我,等找到你没有背叛的证据,我一定会堂堂正正的还给你清白。”

他喃喃自语道。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