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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柠……你回来了?
宁柠拉开病床旁边的另一张椅子,VIP病房里很宽敞,几人围坐也不见拥挤,但她有些不适应地看着边老夫人。
只要是和边伯贤有关的一切,她就不能不介怀,况且一开始坚决要走的是自己,而边老夫人还亲自来找她,无论如何她都有些愧疚。

奶……老夫人有什么事吗?
似乎是听到了宁柠顺口本来要说的称呼,边老夫人一把抓住了宁柠的手。

小柠,你听我说……

奶奶知道,伯贤这混小子过去做了许多傻事,伤害了你这么好的姑娘,奶奶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宁柠霎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边老夫人的来意,她大概能猜得到。
现在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她毫不怀疑自己依然喜欢边伯贤,但是如今的她又要如何面对边家?她真的有理由重新回去吗?
那个无名无分的家里,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一起……
还有突然性情大变的边伯贤。
宁柠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奶奶……
她能如何?毫无芥蒂地回到那个家里吗?
宁柠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夜晚,边伯贤捧着火红如烈焰的鲜红的玫瑰,单膝跪在她面前。
她要如何承受那样炽热的爱意?

奶奶,您的意思我都知道了,您今天先回去吧,改天我来老宅看您……
这算是松口的意思了,边老夫人眉眼舒展了些许,拍了拍宁柠的手背

好孩子,奶奶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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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老夫人做了约莫半钟就走了,宁柠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沉思良久。
突然一阵扣门声传来。
宁柠抬起头,发现张艺兴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

我看见边老夫人来过了。

奶奶刚刚走。
张艺兴听到这个称呼似乎是顿了顿,又自顾自搬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所以呢?你是怎么想的?

说实话,我和伯贤一起长大,你别指望我给你提供什么建议,虽然他不干人事,但我也不能抛弃兄弟。

我知道。
张艺兴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嗐,我一个医生干嘛管你们的事?我现在就是担心你的身体,底子太差了些,还是要做一做检查……
他几乎是微不可见地犹豫了一下。

宁小姐,明天方便吗?别吃早餐,抽个血化验一下。

好。
宁柠没有怀疑,张艺兴帮了自己很多,检查也是为自己好。
只是她突然想起来。
车银安,去哪了?

张医生,你看到我朋友了吗?就是送我来医院的那个小姑娘……

咦,我以为她已经走了,我还真没看见,等我问问值班的护士。
宁柠没有多想,这么大的人了,她想着车银安应该是自己有事先回去了,忘了和自己打招呼。

宁小姐,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其他病人。
作为医院的王牌,张艺兴肯定还有许许多多的病人,宁柠点了点头。

张医生慢走。
张艺兴含着笑意欠了欠身,拉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全身的温文尔雅顿时荡然无存。

张医生,边总在VIP-A5等您。

知道了,你去吧。
伸手接过边伯贤的病例,嗤笑了一声。

边伯贤……一身病都是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你去告诉宁小姐,就说边总晕倒了,送到医院急救,刚刚恢复过来,在VIP-A5。

好的张医生。

还有,就说边总预计明天才醒得过来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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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A1。
宁柠躺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却一片清明。
忐忑不安也好,后悔莫及也罢,半是害怕,半是期冀。
她是不是应该,给边伯贤打个电话?
那天在医院的偶遇,他穿着并不十分整齐的西装,一脸疲惫游离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他过得并不好。
边老夫人来找她,细细想来并不像边老夫人的性格,那样坚毅又刚强的老人,挺过大半生刀光剑影,没有理由对一个拒绝了自己孙子的毫无身份地位可言的人苦苦哀求。
即使这三年来她得到了边家上下的喜欢,也绝不可能高过边伯贤和边家颜面在边老夫人心中的地位。
宁柠心口重重一沉。
而后倏忽睁开眼。
不会的。
不会的。
边伯贤怎么会出事。
一定是她多想了。
侧过身却突然看见沙发上放着车银安的包。
新款的DIOR和她拴上的粉色小马。
包……
车银安为什么没拿包?
宁柠大脑空白了片刻,跳下床一把扯过车银安的包翻找起来。
亮金色的手机直愣愣躺在包里。
车银安……去哪了?
宁柠颤抖摸索着拿起手机,拨通了还在凯特宁的都暻秀的电话。

车副总回来了吗?

车副总不是送您去医院了吗?怎么她说要回来吗?
宁柠的眉心紧紧挤在一起。
车银安少说也走了一个多小时,不去凯特宁,她会去哪里?
宁柠顿时警觉起来,急急忙忙地下了床,向病房外跑,迎面撞上一个小护士。

对不起对不起,宁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宁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看见送我来的那位小姐了吗?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护士摇了摇头,一脸慌张的样子。
宁柠松开她,跌跌撞撞地往电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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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A5。
张艺兴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把边伯贤的病历丢在桌子上,一脸不屑。

怎么样边总?没死是不是挺失望的?

……

你说你何必呢?上有老下有员工的,寻死觅活地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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