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曹大老板有极严重的起床气,基本跟郊外狮虎园里称霸的东北虎一个熊样。有句古话这样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由此推算老虎的眼睫毛也是不能戳的。
前一个实践者是我们的孙拓小少爷,在曹大少爷午睡的时候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按照本人的说法,就走了一步半,然后……然后就被大老虎一个烟灰缸砸到市医院里去了。
曹木眯着眼在林深同学惨绝人寰,惊天动地的嚎叫里清醒了一点,定睛一看小孩捂着屁股,在一边蹦着,脸憋的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想起施暴者是自己,他赶忙起身一把把小孩抻过来,“撞哪了?疼成这样。”
林深本想极有气势的喊一句,奈何疼的厉害,一开口就变味儿,成了眼含眼泪可怜吧吧的控诉“你……你咋还打人呢。”
曹木把林深拎到前面的沙发上面朝下放下,伸手就要扒他裤子
“哎哎……你干他妈啥?”林深吓得脸更红了,拎着裤子直往沙发里缩。曹木楞了下,随即皱着说“我看看你的伤,你也不告诉我撞哪了。”
“尾巴骨!你撞到我尾巴骨了!疼死小爷了!”林深满含血泪的控诉。
曹木再次伸出手“我看看……”
林深气极了,直接坐起来狠狠推了一把曹木,就往外走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老想着捉弄我!我饭都没吃过来汇报工作,你丫还打我!!!”
曹木被推了也不生气,看林深炸了毛,赶紧又把他往回拉“是我的错,我没看到是你。我道歉,道歉行不行?”
林深转头,瞪大眼睛“那你倒是道啊!大点声!”
“对不起!行不?”曹木拉着林深胳膊,提高声调说了声,看林深听完也不闹着不往外走了,他赶紧把小孩拎回沙发上坐着。
林深斜着坐,腰别扭的拧着,一脸愤慨,大眼睛一个劲儿的瞪曹木。曹木被瞪得好笑,转身拿起电话拨出去了
“去买点好的活血化瘀的外伤药送进来。”
林深这面还生着气,烦躁的正在薅头发,曹木坐过去,侧着头看他“饿不饿,再叫点吃的?”
林深斜了他一眼,没说话,曹木又跟电话那头嘱咐买些饭回来。
曹木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大办公桌上放着的三碗馄钝,又回头看看龇牙咧嘴的林深……他自己没吃饭,还给他买了吃的?来看他还被他给揍了?曹木顿时心里万分愧疚,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
吃瓜群众:不得不说这曹大老板的想象力有点丰富,明明是你把人家小孩硬叫来,咋到你这就变成人家主动来看你了呢?啧啧……
“林深,林深,哥错了,要知道是你,指定不能这样,别生气了?成不?”曹木哈着腰,平时冷峻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林深看了两眼,觉得曹木此刻这低眉顺眼的样还不错,再加上他一向觉得自己是个贼大度的人,高高在上的大老板能这样也不容易。所以摆摆手大气的说“我怎么着那也是一爷们,这一下也不咋疼。我不和你生气。”
“行”曹木笑着巴拉巴拉林深的头,起身走到桌前,拎起那三碗馄钝“报告工作还给老板买了馄钝?不错啊,懂事。”
“哎,内个……”
曹木拿着馄钝坐回在他身边,微笑着看他,眼里一时间阳光闪烁,林深盯着此刻如此温柔的这张脸,抖着嘴角怎么也说不出,你丫自作多情这句话,他纠结半天,看着碗里心爱的馄钝一个个飞速的阵亡,他终于忍不住,憋出来一句话
“曹木哥…我也饿了…咱……咱一起吃吧。”
闻言,一身笔挺西装的曹木左手拿起筷子,右手拿起一柄小小的塑料勺,舀上一个馄钝,转身,眨了眨眼,认真的措了措辞,然后对着林深举起个大馄钝,开口“啊……”
Q_Q我靠,小爷可以自理,不用喂的。林深舔了下嘴角,伸出手“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
曹木歪着身子躲了一下,俊朗的脸上刻着四个大字听朕指令,一个低沉而悦耳的音节响起
“啊……”
林深-_-||,非要这样吗?无奈,张大嘴“啊……”
“真乖,再来一个。”
“……啊。”
……
俩人磨磨唧唧的吃完馄钝,曹木坐在沙发一头,手里拿着美女秘书送来的药,挑着眉看林深跟个猴似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你看,啥事没有,哥们儿这体格,那可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药就不用上了,你要是非要给我那就让我带家去吧。”
曹木笑了一声,随手把药扔到了林深身上“你……这是在害羞??”
林深诧异,你要在公共场合要扒小爷裤子,小爷还不能不好意思啦。谁跟你一个样,那脸皮厚的都可以给特种部队当防弹背心了。
“我……”
“我真的……”听到铃声林深赶忙起身去拿办公桌上的电话,曹木坐在沙发上扶额,这铃声,品味也忒独特了。
“你能不能换个铃声?你不怕被吓出心脏病啊。”
“我有钢铁般的心脏,不怕”林深拿起来一看。是他妈来的电话。
“喂,妈,咋啦?”
“快,林深,你在家吧,赶紧去趟派出所,你小舅又进去啦!”
林深一听,咬牙切齿,好你个李承祖,真他娘的把派出所当庙会啦,年年去逛啊!
“他又咋啦!”
“还能咋啦!和人打架呗,你快去吧,我要被气死啦。”
林深挂了电话,双目圆瞪,气势汹汹的往外奔,曹木一看,这还没说几句,怎么就要走呢,他起身一伸手拉住了小孩的皮带“干嘛去,工作汇报了吗?”
“曹木,松手!”林深皮带被拉,只能一面原地踏着步,一面恶狠狠的回头“我现在要去解决家族败类,你等我手刃了这厮,我再来向你汇报敌情。”
曹木笑了一下,一点预兆没有,突然就松了手,林深前面还抻着劲儿呢,这一松手的直接后果就是,林深啪的一声就糊在了曹大老板价格不菲的大木门上。
曹木优雅的走过去,从门上揭下龇牙咧嘴的林深,对着孩子这张扭曲的脸,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十里,他慢悠悠的开口
“如今法治社会,爱卿此刻太过冲动,所以……还是朕陪爱卿一起出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