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猎场

三日转瞬即逝。

清谈会最后一日，温若寒设猎于岐山北麓，名义上是带各家子弟游猎散心，实则是最后一场下马威。猎场被围得铁桶一般，温氏弟子列阵四周，明晃晃的刀剑比山间日光还刺眼。

蓝九九骑着一匹温顺的枣红马，跟在蓝忘机身侧。魏无羡和江澄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聂怀桑骑着一匹大肚子老马，苦着脸说这马跑不动，你们可别丢下我。

围猎开始后，温晁骑着高头大马从队伍最前方折回来，与蓝九九并骑而行。蓝忘机在旁边，他不敢靠得太近，只隔着半马之距，皮笑肉不笑地搭话：“蓝姑娘初次来岐山，可还习惯？”

蓝九九不理他，抓着缰绳往蓝忘机身边靠了靠。温晁脸色一冷，却不发作，只对着空气道：“有些人啊，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到了猎场深处，可别怪我没提醒。”

说罢一夹马腹，扬长而去。魏无羡从后赶上来，与蓝九九并骑：“他说什么了？”

蓝忘机冷冷道：“猎场之中，不得生火”

蓝九九摸摸自己的下巴，认真道：“好像真的尖了。”

蓝忘机看她一眼，没再说话。魏无羡权当他默认了，一夹马肚，率先朝林子里去了。

猎场深处林木渐密，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光斑点点。几只山鸡被马蹄声惊起，扑棱棱飞过。魏无羡张弓搭箭，箭去如流星，眨眼间便射落两只。他翻身下马，拎着山鸡冲蓝九九晃了晃。

三人寻了处背风的溪边，魏无羡熟练地拔毛开膛，支起树枝生火。蓝九九蹲在旁边，看他忙前忙后，偶尔递个盐包递个水囊，配合默契。蓝忘机则坐在一旁擦剑，时不时抬眼扫一圈四周。

鸡肉烤得焦香，油滴在火上滋滋作响。魏无羡撕下一条鸡腿递给蓝九九，蓝九九接过来咬了满嘴油，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她又撕下一块喂到蓝忘机嘴边，蓝忘机犹豫着吃了，表情一言难尽。

三人正吃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个蓝家弟子狼狈奔来，神色惊惶，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同门。

蓝忘机霍然起身：“何人受伤”

魏无羡把啃到一半的鸡骨头往地上一丢，眼底笑意尽失：“这就要动手了。阿九，你跟着蓝湛，寸步别离。”

蓝九九紧张地点头。蓝忘机已翻身上马，对那几名弟子道：“带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