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静默多久后,酒壶被墨渊放置一旁,他正要转身离去时,老者忽启声道

与战神相见一面也为有缘,这个镯子便送给战神留念。
只见一只精美镌刻着花纹的银镯子安静躺在老者手中。
墨渊神使鬼差地拿起那枚镯子,握在手心中,老者又道

此镯为步离锁,是应渊神君留下于忘川的神器,只要戴上此物施下法结,戴此物者无论在何处你都能寻到。
好家伙沉香如屑都出来了

战神,你与那位女子缘定七生,缘至此无尽,总有一日你们还会再见面。
墨渊听闻,眼眸从步离镯上移开,内心反复涌现复杂波涛,他斟酌再三轻声诘问道

您知道她在何处?

天机不可泄露

战神,只需知晓你们还会再见面便可
说完,老者背身而离,拄着拐杖慢慢移步树屋。墨渊目送老者离开,手不自觉握紧步离镯。
——
数月过去后
无葬骨方圆百里之处·妖魔族领地

落羡阁内
白妤闭关一月内,亦痕贴身看护,生怕白妤出现意外,自她仙根毁后苦心修炼谦尊上遗留的魔道之术与骨笛。
亦痕将沧雨端来的饭菜接过,转身送至桌上便准备守门边时,忽闻一声呕血。
他疾步跑前,拉开帘子,只见木板上一摊鲜血,白妤手捂胸口嘴角溢血。

若不然还是不再炼了
不行,他们如此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他们。

白妤此话一出,亦痕当场哑口无言,当初是他让白妤选择这条路
亦痕拿出手帕递给白妤说

先吃个饭吧,你已有几日未进食了
白妤抬手接过手帕,拒绝道
不了,你先出去吧。

白妤擦拭着嘴角,纱白的衣料若隐若现白妤手腕背面图案,亦痕眯着眼看清图案后,顿时一愣诧异道

蚀骨咒!
下秒,亦痕握上白妤手腕,仔细端详再三确认,她抽回手问道
亦痕,什么蚀骨咒?


你手腕背面上的图案就是蚀骨咒。在我只是有灵识的剑灵时,我曾听某位仙者提过,这蚀骨咒是刻在緣骨中生死劫二人才有的印记,爱而不得者便会心生咒,每每想到执念之人便要承受蚀骨疼痛。
无需说破,亦痕都知,白妤她心中对何人执念心生爱而不得。
白妤呆怔瞥向自己手背上的图案,心越沉越深,她不得不承认自从得知墨渊半颗女娲石心在自己体内时,她绝望又难过。
她从未有过一日对释怀墨渊
沉默半晌的她,缓缓开口道
亦痕,这个咒如何才能除去


我也不知该如何才能除去

但是…你可以试下将他遗忘。
她的手下意识紧握住,吸了口气说
你先下去吧。


是
亦痕知自己劝解不了她,不再言语任何默默退下,帘子泄下那刻白妤抽泣难掩。
年少的欢喜到如今的深爱,她该如何学会将他遗忘。
——
日月更跌,四季交替,墨渊整日待在昆仑虚山脚下闭门谢绝任何人相见。
此地是他头次为白妤庆生之地,当初嫌阴暗已播种出桃花与搭建木屋,如今可谓躲避世俗佳地。

而墨渊也不知不觉在此地待了三百多年有余。
他饲养着一窝兔子,每日播种新桃树,不知不觉桃树成粗壮树根,而他也不知不觉在此地待了三百多年
今日折颜三顾茅庐找上门,墨渊接待

这地倒是毫不逊色十里桃林
墨渊将茶端至折颜面前,淡淡开口道

你的毅力也毫不逊色南泽,次次跑来我这。

还不是次次都被你拒之门外。
墨渊并没接话,淡定喝口茶转移话题

今日来所谓何事?

妖魔族。
墨渊再次喝茶的手一顿,视线移至折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概是一月前左右,我和真真回北荒时偶然观望到麟湖封印被打开,但奇怪的是等我和真真去上前查看时,麟湖却消匿了。

可有逐一排查过凡间?

我和真真在凡间排查过数日,并未有任何结果。

按理说,麟湖重开 妖魔族应会涌入凡间众地猎食,但此次他们仿佛耐着性子般等候些什么。
墨渊握着飘出茶香的茶杯沉思着,他久久不言语,让折颜不再隐晦,他直言不讳地说

墨渊,你该回昆仑虚了

三百多年过去了,你等的也够了
墨渊收回手起身,背对着折颜语焉不详地说

妖魔族一事我会亲自再去查,若无其事,我便不送客了。
说完 墨渊迈步向前而离,折颜注视他离开的身影,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