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之

顾行之在书房里，江寻已经到了。

江寻将雪松墨香的事从头说了一遍。老墨匠，三十年前的定制客人，瘦，白，常年吃药，深居简出。殷崇义指向李弘茂，但不能确定。

顾行之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羽扇，摇了两下，又放下。

“李弘茂从小体弱，常年吃药，这大家都知道。”他说，“深居简出，很少在人前露面。你说的这些特征，都对得上。”

“那他身边那个人呢？”江寻问。

顾行之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江寻在问谁。

“守拙先生。”顾行之说，“查了很久，查不到。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不知道他武功路数。只知道他二十年前出现在李弘茂身边，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离开过。”

江寻沉默了一会儿。“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李弘茂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守拙先生突然出现，成了他的护卫，从那以后，李弘茂身边的所有事都是他经手。”

江寻在心里将这条线串了一下。三十年前，有人定制了雪松墨香。二十年前，守拙先生出现在李弘茂身边。白羽仙被杀，假李煜身上有雪松墨香的味道。

“两种可能。”顾行之说，拿起羽扇在空中点了点，“第一，墨是李弘茂定制的，守拙先生是经手人。他二十年前到李弘茂身边，带着这批墨。第二，墨是守拙先生自己的。他三十年前就定制了这种墨，二十年前才找到李弘茂。”

“中间十年，”江寻说，“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顾行之说，“没人知道。这个人像是一团雾，摸不到，看不透。”

江寻没有再问。他站起来，准备走。

“从墨的源头继续查。”顾行之说，“老墨匠的师父死了，但他的徒弟不止那一个。他当年给那个人定制墨，不会只做一批。也许还有别的墨匠接过这个活，也许还有别人知道这种墨。”

江寻点了点头。

顾行之叫住他。“小心。守拙先生杀白羽仙只用了一招。你查到他头上，他不会留情。”

江寻没有说话，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