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李璟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金名诀的事,朕自有安排。”
群臣低头,大气不敢出。太子跪在第一排,额头贴着地面,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退朝后,太子回到东宫,一脚踹翻了案几。茶碗碎了一地。
“父皇手里有口诀了?孤还有什么?”他的眼睛通红,声音像刀子刮过石头。
衡太师站在一旁,捻着佛珠。“殿下,陛下手里没有口诀。这话是说给殿下听的。殿下跳出来,他就赢了。”
太子盯着他。“孤等不了了。石守信死了,宋国撤了,孤连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与其等死,不如先动手!”
衡太师上前,一巴掌甩在太子脸上。
“啪!”
殿内安静了。太子捂着脸,愣住。
“殿下冷静了吗?老臣把整个家族都押在殿下身上了。殿下输了,老臣的家族就完了。殿下不能跳,不能乱,不能动。等。”
太子放下手,脸上一个红印。他看着衡太师,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等?等死?”
“三天。给臣三天。臣去查江寻在哪,查陆安康在哪,查陛下到底有没有拿到口诀。”
太子沉默了片刻。“去吧。”
衡太师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站住。”太子的声音忽然冷了。
衡太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太子没有说话,从案上拿起一支令箭,扔在地上。
“来人。”
两名侍卫从殿外走进来。
“把衡太师关起来。”
侍卫愣住了。衡太师转过身,看着太子。
“殿下——”
“关起来。”
侍卫上前架住衡太师的胳膊。衡太师没有挣扎,看着太子,忽然笑了。“押了一辈子,押错了人。”
侍卫架着他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太子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烛火跳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跪在阶下的陈觉。
“陈觉。三天之内,把能召集的旧部都召集起来。”
陈觉叩首。“臣领命。”
太子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南方的夜空。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别院里,陆安康坐在台阶上,看着月亮。江寻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李砚辞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三个人,都没睡。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东宫灯火通明,别院熄了灯。有人在等,有人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