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武侠仙侠  南唐  权谋 

言语交锋,剑拔弩张

金名诀

山道静寂,山风卷着落叶缓缓掠过。

陆安康眸光冷冽,定定望着齐黎,语气不带半分温度:“阁下一介游学书生,何以知晓陆家近日遭逢大变,又怎会听闻金名石盒?”

这话直截了当,不带迂回,已然摆明了戒备与质问。

齐黎面色依旧温润,唇角微扬,却笑意不达眼底,慢悠悠道:“江湖诸事,流传本就甚广。陆家近日无端惨遭屠戮,震动周边武林,再加上金名石盒本就是世人皆欲追寻的秘物,我游历四方,偶然听闻几句,有何稀奇?”

他刻意故作轻描淡写,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陆安康的神情变化,想从他眉眼间探出深浅。

陆安康心中分毫不信。

寻常路人顶多只知陆家出事,绝不可能把陆家惨案和金名石盒联系得这么精准。此人分明是有备而来,刻意追查至此。

“江湖传言多是捕风捉影,阁下却知得太过详尽。”陆安康脚步微沉,周身气息隐隐内敛,暗蓄内力,“你并非路过问路,是特意来找我的,对吧?”

齐黎见被当场戳破,也不再刻意伪装懵懂,缓缓收起温和神色,目光变得深邃几分:“既然兄台爽快,那我便不绕弯子。”

“先前你与江寻结伴同行,他身携八王古绢,牵扯极大。我只想问一句:你与江寻是何交情?可知晓八王遗孤的下落?”

这话入耳,陆安康满脸茫然。

八王古绢、八王遗孤,这些名号他闻所未闻,全然不知其中牵扯什么朝堂秘辛。他只当对方是借莫名由头,刻意盘问自己与江寻的关系,心底戒备更重。

他从未涉足朝堂纷争,素来只安守陆家本分,哪里听过什么八王、遗孤的说法。

陆安康沉声道:“什么八王古绢、遗孤下落,我一概不知。我与江寻只是路途偶遇,萍水相逢,无意掺和你们口中这些莫名其妙的纷争。”

齐黎眼神微凝。

他本以为陆安康多少知晓内情,此刻见他神色真切茫然,不似作伪,反倒有些意外。但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只当陆安康刻意装傻隐瞒。

“兄台何必遮掩。”齐黎语气渐沉,“朝堂之内太子李闻风穷追不舍,暗中更动用魍煞势力四处清剿,但凡沾染上八王相关之人,皆难逃追查。你既与江寻同行,早已身在局中,岂能独善其身?”

「太子李闻风」「魍煞」两个陌生名号接连入耳。

陆安康眉头骤然紧锁,心头莫名一寒。

这是他第一次听闻这两个名头,太子是谁、魍煞是何方势力,他全然一无所知。可偏偏自家满门无端灭门,凶手踪迹全无,此刻听对方说出这般隐秘狠厉的势力名号,不由得暗自联想,默默将这两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

他越发确定,眼前这名书生绝不简单,满口都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朝堂秘事、诡异势力,分明是来历不凡,刻意缠上自己。

陆安康眸色冷沉,满心戒备:“太子是谁,魍煞又是何物,我从未听闻,也毫无兴趣知晓。我陆家安分守己,突遭横祸,已然够不幸,无意卷入你们这些江湖朝堂的恩怨纠葛。”

齐黎闻言微微一怔。

看陆安康神情,竟像是真的从没听过太子与魍煞,完全不涉朝堂势力纷争。本以为能从他身上摸到八王遗孤线索,此刻反倒看出,他只是个身负家门血仇、被意外卷入局外之人。

局势瞬间变得微妙。

齐黎身负密令追查遗孤,本想试探拉拢,如今却发现陆安康对朝堂权斗一无所知,只是凭空被卷入风波之中。

但江湖人心难测,真假难辨,他依旧不敢轻易交心,只能继续谨慎试探。

“原来兄台竟不知朝堂风起云涌。”齐黎缓缓道,“如今势力倾轧、暗部横行,就算你无心掺和,可与江寻同行、身涉金名石盒秘事,早已避不开漩涡。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查明遗孤下落,你我未必不能各取安好。”

陆安康却丝毫不松口。

他听不懂什么太子权斗、八王恩怨,只知道眼前陌生人知晓太多关于自己、关于金名石盒的事,来路莫测、目的不明。陆家刚遭灭门,又凭空听闻太子、魍煞这些诡异名头,他绝不会轻信任何陌生人的拉拢说辞。

“道不同,不必强融。”陆安康侧身让出道路,语气逐客,“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阁下不必再拿这些我听不懂的事由盘问,莫要再拦我去路。”

态度坚决,不愿再多纠缠。

齐黎眉头微蹙,并未退让,依旧立在路中,身形虽文弱,却自有一股不退不让的气场。

山风更烈,林间气氛紧绷到极点。

一人身负陆家血仇、手握金名石盒秘辛,初次听闻太子与魍煞,对朝堂势力全然无知,只剩满心戒备与提防;

一人身负密令、追查遗孤,看透局势却不敢轻易交底,想拉拢又不敢轻信。

两人各藏心事、互相猜忌,一个懵懂入局、一个明知局中,立场隐隐有微妙交集,却谁也不肯坦诚分毫。

言语交锋已毕,谁也不肯退让分毫,只需一句话不合,便会立刻动手,兵刃内力,顷刻间便要在这荒寂山道之上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