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风轻,竹影婆娑。
夕阳余晖洒落幽静竹院,青竹随风轻摇,簌簌作响,衬得四下安宁静谧。陆安康肩头伤势已大好,正独坐石旁调息内息,身后忽然传来轻盈脚步声。
转头望去,云清寒一袭浅青罗裙,怀抱古琴,缓步走入院中。晚风拂起她裙角发丝,气质清冷出尘,自带一股脱俗气韵。
“舵主。”陆安康起身拱手行礼。
云清寒微微颔首,将古琴轻放在石桌上,缓缓落座,目光望向满山青竹,轻声开口:“看你伤势恢复得差不多,内息也已平稳。”
“全靠舵主赐予的疗伤丹药,晚辈才能好得这般快。”陆安康坦然道谢。
院中一时安静,只剩风声竹语。陆安康心中早已好奇暗香疏影门的来历,此刻趁气氛闲适,便顺势开口询问:“晚辈心中一直有一事好奇,敢问舵主,贵门为何会分成青竹、黑煞两舵,常年对峙纷争?”
云清寒眸光微敛,望着远山云雾,缓缓道出尘封旧事。
“暗香疏影门立派已有两百余年,创派始祖号疏影先生,心怀中正,武学超然,当年一手创下这隐世门派,立下规矩,以正道立门,庇佑山林子弟。”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怅然:
“三十年前,门派尚有一位威望极高的前任掌门 苏怀瑾。苏掌门胸襟宽广,武功冠绝一门,执掌门派之时,青竹、黑煞两脉尚能和睦共处,各司其职,从无这般明争暗斗。”
陆安静静静聆听,听得十分认真。
“那后来为何会分裂成两舵?”
“苏怀瑾掌门晚年意外身陨,未定下明确继承人。”云清寒轻叹一声,“门中两大长老理念相悖,各执一词,渐渐分裂出两脉。”
“一脉守始祖遗训,守正守心,喜清雅淡泊,以仁待人,便是如今我执掌的青竹正舵。”
“另一脉却痴迷强横武力,崇尚霸道行事,野心渐生,想以武力掌控全门,争权夺利,便自成黑煞恶舵,由如今的舵主屠衍烈执掌。”
“自此两脉划地而居,理念不合、权力相争,日积月累,恩怨越积越深,到如今已是形同水火,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说完这段门中往事,云清寒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她接手青竹舵以来,便一直守着正道,一边稳住门下子弟,一边处处防备黑煞舵的步步侵逼,多年以来,早已身心疲累。
陆安康听完,心中豁然明了。
原来门派有两百年传承,有创派祖师疏影先生,有宽厚仁心的前任掌门苏怀瑾;如今正邪分舵对立,皆是当年无继承人、理念分裂埋下的祸根。
他看向身旁清冷落寞的云清寒,沉声开口:“原来贵门还有这般渊源。舵主孤身执掌青竹正舵,坚守正道,抗衡黑煞霸道,当真不易。”
云清寒淡淡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古琴之上:“既是接手青竹舵,便要守住始祖初心,守住门下弟子。只是黑煞舵野心日盛,怕是日后,纷争只会愈演愈烈。”
竹下风影摇曳,两人静坐闲谈,既知晓了门派百年渊源,也看清了两舵对立的根源。
而陆安康心中已然暗下决定,往后若黑煞舵再无端生事,他必定挺身而出,助云清寒稳住青竹舵,不枉她救命收留之恩,亦不负心中正道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