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君怎么没有带藤井一起来呢?”在海滩正巧碰上了樱木,晴子笑着问他,“婚礼定在什么时候了?”
-“要…过些日子了吧。”樱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晴子有所察觉。
-“没,没什么,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樱木搪塞道。
-大概不方便外人插手吧,也许樱木是这个意思,纵然自己和藤井这么多年的发小,很多的事情,外人是无权置评的,这点,晴子太明白了,那么些年她也是如此过来的。
-刚过四点,流川就准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抬手露出手表,算是告诉他们适可而止。
-“为什么一直都不能好好相处呢?”晴子坐上副驾驶,困惑地嘟囔着。
-“没必要。”流川专注的发动了的车,吐出几个字,转头看她一眼:“吃松饼吗?”
-樱木花道,从他们两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就给他心里深深的留下了一个印象。他和仙道那种亦敌亦友不一样,他永远是毫无章法的,却充满活力的,他的存在打破了很多流川枫对于篮球有限的认知。原来篮球不是加减乘除,除了追求技巧和胜利,也是要用整个生命去体会的。如果没有他,流川想,也许自己的成就也就那般了,是他破除了流川某种程度在精神上的自我束缚。从看不懂,瞧不起,到英雄相惜。流川一向冷漠,可是他对花道说的话,大概比谁都多。
-如果说仙道当年的存在,不断激励着自己前进,那么樱木的存在,就是让他不断地看清自己的不足。也许在一个球员的成长中,这样的两个角色,缺一不可。
-山王的比赛,没有樱木一而再再而三对泽北的补防,当年的他一个人根本拿不下来。也许,樱木是出于本能,是为了胜利,和他在那一瞬间却莫名觉得,再没有比樱木花道更可靠的人了。他从那一刻真正懂得教练说的那句话,他不如仙道,不如在他的心胸,信任队友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并不代表你不行。篮球不是一个人运动,胜利也不是一个人的胜利,比起这些,和队友一起共同的成长远胜于一切。哪怕我们拿下十几二十个总冠军,我们就是最强的队伍了吗?不是的,只有一支互相给予机会和信任,不断协同和成长的球队,才是别人永远无法超越的。不是因为我,才有了球队,是因为球队需要,才有了我们。
-樱木之于他,即便他不想承认,也是共同战斗和成长过的,甚至相较于湘北的其他人都是不同的。
-高一那年,他从国家青年队集训归来,在晴子最初进入队里分担经理事务的时候,彩子这样嘱咐过他:“流川,你可好好好和晴子相处哦,她未来可是要接替我管理球队的。”
-这个女孩子,他只是是知道这样一个存在罢了,赤木学长的妹妹。
-因为彩子就快升入了高三了,大部分时间也只能负责队伍中常规事务,例如他参加选拔赛代表队,外出参训这些个人琐碎的事情便教给了晴子去打理。她很细心,也很周到,他练习到多晚,这个女孩就会陪伴到多晚,记录数据,整理体育馆,关窗锁门。流川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对球队非常负责的经理而已。
-她不会像其他女孩子那样,看他打球,眼冒红心,只是默默的那样站着,然后再默默的把所有事情做好。因为从来不曾关心,所以流川不会知道,高一的时候,她也那么疯狂的迷恋过自己,只是某一天起,流泪了,梦醒了:“流川君的心中根本没有我进入的空间了。”
-她确实没有办法那么快放下对流川的喜欢,可是站在他的身边的时候,再也没有任何希冀了。因为知道不会得到,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害怕失去的了。只是这样默默地,日复一日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流川的心满满的,可是永远得不到回应,甚至不想打扰他人生的晴子心里却从此留下了一块空地。那时,因为和樱木关系很好要,她想远在医院的樱木一定很记挂篮球吧,所以每周她会把队里的情况写成一封封信件,给樱木寄去。慢慢的,她也会期待樱木给她的回信,有时候也会说上一些悄悄话。樱木总是这样亲切而容易靠近,和他说话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会让晴子很轻松。可是晴子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这样的樱木在自己的心中,也曾占有过一席之地。
-那几天,连续下着大雨,外出那样的不便,社团里的消耗品也不易去采买。流川还是雷打不动的留下来一个人练球,晴子忽然有些心疼,即便不是一个喜欢流川的女孩,也会为他心疼吧。她放下整理的数据,撑起伞就往斜风细雨里跑去。
-自动贩卖机因为这几天连续大雨的关系,多处都不曾换上新的商品。这么晚了,她只得一个一个机器去找,然后把所剩无几的宝矿力买下来装进自己的背包里。
-流川练完球开门的一瞬间,一个淋得有些狼狈的晴子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她笑的有些犯傻,把抱在怀里的饮料递给他:“流川君。”
-这样的她,让流川有些意外,她这是做什么呢,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习惯罢了,又不是非喝不可,自己也没有拜托过她,多此一举。
-流川接过一瓶,道了声谢,就往更衣室走去了。
-晴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失望,自己也没有想过他会回报自己什么不是吗,这是没用的她,仅能为流川做的事情而已了。
-“喂.”她关好门窗,却听见流川冷冽地声音,回头见他背着包,还站在走廊上没走。
-“太晚,一起。”流川撂下这几个字,不等她反应,转身往外走去,晴子愣了片刻,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风雨不减,她只得拼命地举高伞,他这么的高,让两人不得不靠的很近雨伞才能勉强遮住两人的身体。
-流川走的很慢,晴子想,他和樱木还有哥哥是不同的,这些篮球队员,人高马大,走起路来她总是像要小跑一样才能跟上,从小到大她倒是习惯了。流川却可以放缓了步子,让走在身边的人都不吃力。
-因为她力气很小,伞在风雨里左右飘摇,两人的身上多多少少淋湿了不少。流川右手撑着车把,左手把她手中的伞一把接了过来。她脸颊有些发烫,他一定会嫌弃自己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晴子是不自信的,无论学习还是运动,她总是要花比别人更多的精力才能最好。她知道,流川他们是男孩子,自己自然不能和他们比,可是哪怕彩子姐那样干净利落的魄力她也是没有的。进了队里以后她觉得自己的作用无非也只能打打下手,实在不像一个强队的经理该有的素质。也许这样柔弱的她,以后毕业早早嫁个人相夫教子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她就是有点不甘心,她还在努力,还在寻找,自己最合适的事情。我也想要有我的梦想啊。
-伞不大,些许的雨滴地打在他们身上,她瞥见流川的校服衬衫湿的都有些透明,但是靠在他身边,却觉得他身上微微散发温热。
-她再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流川这样走在一起,她在学校见过很多一起上下学的情侣,总觉得那样真美好,可是她连想也不敢想这样的画面里会有流川。因为无望,所以不敢做梦。
-走到家门前,晴子有些胆怯,但是还是开了口:“流川同学,请…请等我一下…”
-她开了门快速的遮着雨跑进了家里的玄关。流川撑着伞,有些莫名,看她很快又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件雨衣递给他:“流川同学……这…这个…”
-看她站在雨里淋着的样子,流川有些木然地接过雨衣,把伞还到她的手里:“谢谢。”
-晴子有些受宠若惊,她想起第一次想要递块手帕给他擦血,他却冷冷的一句:“你很烦哎,不要你管。”让后来每每想要靠近流川的她,总是做好了不被接受的心理准备。
-也谢谢你,流川,谢谢你接受我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