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三）

清晨冷飕飕的北风吹进窗口，冻僵了女孩的双手。已是十二月。

伊尔薇拉挪了挪冰冷的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冷气钻进袖口和衣角，毫不留情，她哆嗦了一下，趴下床就连忙穿上衣服，拉开窗帘时，也不见得特别晚，于是整理好棉被，放好安娜，拿起了未读完的书本继续看着。

玛德莉亚这个闹铃总是这么准点。

伊尔薇拉打开门，餐厅还没开放，她就到艾伦宿舍那里去了。

正当伊尔薇拉看着走廊上的壁画时，艾伦走了出来。

艾伦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却微笑着向伊尔薇拉问好。

只是忘记看旁人的脸色罢了，有嫌弃，有轻蔑。

两人边聊边吃完了早餐，接着艾伦就带着伊尔薇拉去上课了。

就算是孤儿院，课程也不比贵族学校少，谁都知道这必定是玛德莉亚院长的安排。

光是德语，法语就上了四个小时，中餐也只是黑面包和稀粥，有些少得可怜。

说完，伊尔薇拉就跑上楼去回宿舍取书了，头也不回一下。恰巧，在楼梯转角处遇见了艾布特伯。

可惜她跑得太快了，只在艾布特伯身边留下了一阵风，和走廊上传来鞋子“哒哒”的回音。

晚餐。

伊尔薇拉依旧和艾伦坐在一起。这时她看见艾布特伯走了进来，脸上还肿了一块，想必又是闯祸被玛德莉亚院长惩罚了。

艾伦见伊尔薇拉一直看着他，就凑过来贴在她耳边问。

这是一个权利的世界。

恶语冷面，无人虚寒暖，那些碎语闲言，嘲讽着他们，飘飘花落。艾伦的掌心叠在了伊尔薇拉手上，向她笑了笑。

十二月的城市，飘起了白雪，绽放在这片黑色的笔墨上，再也不能温暖这幼小的心，更别提这偌大的世间。

伊尔薇拉转过头，看见了玛德莉亚院长已经气得脸半青半白，艾布特伯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烫过的眉眼，有谁怜？

说着就要拉起伊尔薇拉都手。

伊尔薇拉站了起来，又向艾布特伯那望望。与此同时，两个人的目光恰好对上了。无辜的目光，只换得伊尔薇拉的摇头。

那种眼神告诉他，对不起……

一步一步，走得艰辛，颤动着的手，再也不回头了。

对啊，又没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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