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宣觉得,跟着栖迟可能是个错误。
二人坐在街边的台阶上,阿宣恶狠狠的瞪着栖迟。
那货气呼呼的花钱买了所有的糖葫芦,竟然一个人吃!
直到她吃了五六串之后,才停下来看了看阿宣。
阿宣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这货终于有点良心了。
“阿宣,你……把这些钱拿去给那些乞丐。”
阿宣觉得想哭。
“你刚刚不还说什么因果吗,现在怎么改主意了?”
栖迟眼底复杂,“我也不知道,你只管去便是。”
阿宣向栖迟挑挑眉,“姐姐,你看我怎么样?我也是乞丐啊。”
栖迟把剩下的糖葫芦塞给阿宣,“你是我的小孩,还怕没钱吗?”
不知道为何,阿宣鼻子有点酸酸的,等等,为什么那货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那笑容……说不出来的别扭!
“你行了,别打什么歪主意,我去还不行吗?阿宣把钱袋揣进兜里,拿好糖葫芦就去大街上给乞丐分钱了。
栖迟一人撑着下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美的不似人间之物,来往行人皆要多看几眼。
她不知为何,心绪突然乱了,心中的那个影子又躁动了起来。
“大家快去看看,张家贴了一张告示了!”
突然周围吵吵嚷嚷的,栖迟回过神来看向人流处。只见一张氏府邸门口,贴了一张纸,众人皆围过去议论纷纷。
栖迟坐的较远也懒得跑过去,施法在眼睛处一扫顿时便看清了纸上的字。
“原来是捉鬼啊,赏金五千两,好像挺有意思的。”
栖迟随意看了一眼张府,“怕是害人不浅。”
“姐姐,姐姐,我回来了。”阿宣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才不会告诉栖迟,他还偷偷留了一点。
“嗯,阿宣,娘亲带你去挣钱!”栖迟叉着腰神气的向阿宣扬起了头。
“挣钱?等等,谁是我娘亲?”阿宣一脸懵逼。
“我呗,傻儿砸!”栖迟敲了敲阿宣的脑门。
“哎呦,你少占我便宜!”阿宣气鼓鼓的,当时怎么就瞎了眼,碰瓷了这么个货!
“行了,跟我走吧。”栖迟带阿宣走到张府门口,利落的撕下了告示。
众人唏嘘不已。
“小姑娘,这可不能乱撕啊,这妖孽可是要人命的啊!”一个老伯担忧的说,谁知,栖迟并没有在意,冲那老伯一笑。
“没事儿,我来长长见识。”
因为栖迟揭了告示,很快就有张家的人就把她和阿宣请了进去。
张府是金陵首富,宅子修的更是奢侈,阿宣好奇的东张西望,栖迟看他乐呵呵的样子倒也高兴。
一个白花胡子的老头被一群人搀扶着走了出来,落座。
这时,一个看似中年的男子说道:“就一个姑娘和一个娃娃,你们当这是玩笑吗?”
男子粗暴的开口。
下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发出声音。
那老头咳嗽了两声,“子毅,不可胡来,既然这二位揭了那告示,那必是心中有数的。”
“父亲教训的是。”
被唤做子毅的男子这才没了气焰。
张老爷转过头来对栖迟说:“敢问姑娘姓名,师承何处?”
栖迟眼睛转了转,“张老爷,我叫栖迟,至于师承何处,就不便透露了。”若我告诉你们我师父是唤灵仙人,你们还不吓傻。
“既如此,我们也不勉强,只是栖姑娘,这妖孽十分凶狠,已经伤了数个家仆,这也就罢了,我那可怜的孙儿,被那妖孽吓的整日疯疯癫癫,他可是我们张家的独苗啊。”
栖迟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听张老爷讲完,放下了茶杯,起身说道:“既如此,便带我去看看您孙儿吧。”
走到门前,栖迟就感觉到了很大的怨气,可仅仅一会儿,又什么都没有了。
“张老爷,你们这府里,可是发生过什么不吉利的事?”
张老爷眼神有些迟疑,这时旁边的张子毅大声说道:“这闹鬼不就是不吉利的事儿了吗,你只管除祟,少管那么多!”
阿宣扯了扯栖迟的衣角,小声对栖迟说:“这人可真讨厌!”
栖迟笑笑不语,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房里一个瘦弱的男子双眼空洞的缩在床上,嘴里嚷着:”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了。”
张子毅叹了口气,“父亲,升儿这样可要如何是好啊!”
张老爷看向栖迟,“栖姑娘,你可有什么办法?”
栖迟把手放在男子眼前,汇聚起光芒,男子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你这是干什么!”张子毅叫到。
“嘘,你小声点,他已有几日未合眼了。”栖迟转而对张老爷说道:“张老爷,我已经知道如何救他了,只是……”见栖迟有办法张老爷激动的问:“栖姑娘请说!”
“只是这邪祟十分厉害,除起来可能要费些精力,这价钱,您看……”
“放心,只要你除了这邪祟,我给你一万两!”
阿宣的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一万两,没做梦吧,这能买多少好吃的。
其实栖迟对一万两并没有什么概念,反正,再多,她的百宝囊也装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