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宣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姐姐,你可是说那个富商又圆又油腻?”
栖迟摸摸阿宣脑袋笑道:“正是如此!”
和尚笑着摆了摆头,看向二人。
“若是施主退了,依那富商的性子怕是不会轻饶这位小施主。”
“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啊?”栖迟绕有兴趣的看着他。
“小僧之见,二位施主不妨把银两捐献给有需要之人,也是善事一桩。”
“你们佛法素来讲究因果,那些人与我并无关联,我又为何要凭空去做这善事?”栖迟语气与之前相比冷了几分。
那和尚眉头一皱,“施主怎能这样想,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生而为人,那便是与这个世界相互关联的,我们……都应该爱戴苍生啊!”
栖迟眼中已有怒色,“苍生,不过是用以束缚人的借口罢了,天下兴亡,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何要把天下苍生的命运,捆绑在别人的身上!”
“姐姐。”阿宣拉了拉栖迟的衣服,有些担忧。
那和尚被栖迟突如而来的气势吓到了,这……我说什么了?
“施主——”
“罢了,是我失礼了,您见谅。”说罢栖迟拉过阿宣走出了客栈,和尚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想不通的事,就不必再想。”随着一声轻笑,从一道屏风后走出一人,亦是一个和尚,那和尚极为高挑,皮肤较为白皙,较为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对如幽泉般的眼睛,细看他眸子中淡淡星光似乎明灭可见,让人忍不住点多看几眼,远远看去,惊为天人。
“安何,你是如何下山的?”和尚走上前激动问道。
离安何施了一个礼,“缘泽师兄,许久不见了,还有,你该称我法号才对。”
缘泽与离安何聊了许多,他二人年幼时同在缘法寺修炼,后来拜在了不同的师父门下,缘泽的师父藏灵大师悬壶济世,缘泽也是常年在外,而离安何自小被当做缘法寺接班人来培养,这么多年极少下山。
缘泽笑了笑,笑声十分爽朗。
“我们师兄弟这么多年,何必如此生疏!”
离安何也不在意只是轻笑,“那便随你。”
缘泽想了想问离安何,“你还未曾告诉我你下山缘由呢。”
离安何像缘泽阐述了一遍缘由,缘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如此说来,你这劫是非渡不可了?”
“自然。”离安何倒是面无波澜。
“对了,你可是与刚才那位女施主发生了什么冲突?”离安何看着门口不经意般问道。
“唉,可别提了,我本好心提些建议却不知哪里惹怒来那位姑娘。”缘泽颇为委屈的说道,也只有在离安面前,他才不像平日里那般疏离。
而离安何,缘泽知道若不是他戴着佛珠剃着光头,从哪看,也不像个和尚。
说到底,离安何给人的感觉虽冷淡疏离,可缘泽却能感觉到,在他身上,有一种,那些大师都没有的——
怎么说呢,离安何看着不染一丝凡尘,可实际上缘泽知道,离安何是有多怀恋,在凡尘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