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旭凤上山抓野鸡熬了汤,同锦觅一起用了最后的晚餐。锦觅熟睡,他便拿着剑,悄悄地走了。
“不厚道,锦觅第二天醒来不见他,得多难过。好好道个别都不会。”

穗禾望着,旭凤匆匆离开的背影道。润玉暗松一口气,与穗禾道。

“我回天界布星。”
润玉转身不见。穗禾心中纳闷,这兄弟二人约好了吗?要走一起走。
回到屋中,穗禾躺到锦觅身侧,她已经连着一个月没合眼了。被人盯着,她可睡不着。老是盯着她。色亦是空,空亦是色。就是悟不明白这个道理。某雀将某龙抱怨一番,吸着锦觅身上特有的霜雪冷香进入梦乡。
第二天,陪锦觅一起看旭凤的留言。看罢,把信丢回桌上,锦觅嘀咕。

“病一好就连夜遁了,难道连个当面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又不收你诊金。”
后山吊桥。
姜活与锦觅道。

“锦觅,我没告诉她们。这事说出去,指不定族中长老要怎么发付你,后来,我想了想。”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反正熠王也不会长生不老,倒不如把药给有需要的人。”

“雪参和你,我自然选你。”
姜活脆声道。
没人说,雪参不见的事还是被发现了。幸好,王都传来熠王身体抱恙,邀请圣女前去医治的消息,才让锦觅逃脱了惩罚。
布完星,润玉又去了一趟花界,见了长芳主牡丹。堪堪在锦觅去往北苑山庄的路上赶回。
不曾想见到穗禾与蛇仙彦佑大打出手的场面。穗禾和旭凤不愧是同门师兄妹,挥羽扇的矫健身姿,少说也有旭凤挥剑的几分影子。那手琉璃净火与旭凤如出一辙。
淡蓝莲火缠身,蛇仙彦佑在地上滚来滚去。滋滋,皮下的油被莲火熬出,随即蛇肉特有的鲜香味飘散开来。润玉这才走出去。

“润玉,快救救我!”
彦佑见润玉如见救星。穗禾眉梢一挑。
“你朋友?”


“并非。”
润玉摇头。穗禾挥扇再加一道琉璃净火。润玉忙问。

“你这是……”
穗禾舔舔唇瓣。
“五千年份的柳叶青,既香又补。”

蛇在孔雀的食谱上。润玉这才想起。彦佑一听穗禾要吃他,吓坏了,哀求润玉。

“大殿,相识一场,你救救我吧!”
润玉面露为难,不想搅了穗禾好兴致。

“润玉,你不能如此对我!”
彦佑捶地大哭。

“十二元辰之 一,彦佑仙籍在身。你这样把他烤了,定会惊动上天。改日,我替你抓一只同样修为的蛇妖。你就放过他吧!”
依依不舍,穗禾一扇羽扇收起琉璃净火。
彦佑掏出镜子,镜中人脸满是燎泡,肿大了一圈,忿忿不平。

“鸟族都这般盛气凌人吗?毁容了都!”
“你蓄意接近锦觅,不安好心。”


“你鬼鬼祟祟跟着锦觅,才不安好心。”
润玉总算知道二人为何动起手来了。

“误会,误会。彦佑是锦觅的朋友,穗禾也是锦觅的朋友。”
穗禾满眼嫌弃。
“锦觅怎么交到这种朋友?”

眼尾梢还往润玉面上飘。润玉努力保持温和有礼笑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理亏,彦佑竟然压低了眼帘,不敢与穗禾对视。

“锦觅现在北苑山庄,我们过去找她吧!”
穗禾火气稍下去,润玉出言。
锦觅和姜活在凉亭饮茶。

“有一件事,说起来真奇怪,我刚刚听那些侍女们说,这北苑山庄一个妃子都没有,可自古帝王不都有个三宫六院吗?而且,我听说这熠王英姿无双,容颜绝世,城中倾慕他的姑娘数不胜数,可是这府上一个妃子也没有。锦觅,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那只有一种可能……”
锦觅接过话,四下看了一眼,凑到姜活耳边道。

“姜活,你可知道你的名字是为何意?”

“性温,气雄而散,发表力强。主散太阳经风邪及寒湿之症……”

“没了?”
姜活说完。锦觅一脸失望。

“你还真是读书不会抓重点。习术不精。姜活的主要功能是温肾助阳,纳气,止泻,用于阳……男性隐疾功效尤佳。”
穗禾目瞪口呆。

“原来这是重点。”
彦佑扑哧一笑。

“不愧是锦觅啊!”
润玉尴尬得不行,耳朵都红了。

“别说了。”
彦佑调侃他。

“假正经。难怪,觅儿宁愿跟旭凤好,也不跟你。”

“为什么?”
这方面知识极度匮乏的穗禾天真地将彦佑看着。彦佑小声与她道。

“因为,不像男人。”
润玉在一旁听到,厉声警告。

“彦佑!”

“你看,他急了!”
彦佑幸灾乐祸。水灵珠掷出,淡蓝色光芒大作,彦佑变成一条菜花小蛇溜进花园。面对穗禾好奇的大眼睛,润玉局促道。

“穗禾,彦佑胡说八道,别当真。”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不外乎如是。”

穗禾兀自点点头,跟上锦觅的脚步。适才有人来传旭凤口谕,请锦觅相见。润玉脸色青白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