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霖回到洛湘府,来不及向凌秀介绍锦觅,就开始一件件地收拾东西,一副誓要把洛湘府搬空的架势。

“这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凌秀瞧他这架势,没好气道。洛霖没搭理她,她试着猜。

“天帝?”
洛霖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天后?”
凌秀狐疑。
洛霖看凌秀,眼里露出鄙夷。

“哪还有谁?”

“能把我们水神仙上气得耍小孩子脾气?”
被忽略了良久的锦觅,弱弱地道。

“似乎是凤凰。”
“凤凰?”

“那个凤凰?”

凌秀一时没反应过来。锦觅也不懂。

“这天界,还有其他的凤凰吗?”
她是真没想到,荼姚的真身也是凤凰。总之,她心里的凤凰就只有旭凤。
到底是天后,还是火神呀!凌秀正要问个究竟。
洛霖冷嗤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
看来是火神,凌秀捏着声问。
“敢问火神做了怎样大逆不道之事,令水神仙上如此义愤填膺,顾不得体面?”


“快收拾东西,一起搬去花界,这天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洛霖自己收拾到一半,催促凌秀。凌秀定是要弄个明白的。
“火神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生气成这样?”

回答她的依然是锦觅。

“好像是因为,凤凰说喜欢我,不喜欢穗禾。”
说这话,锦觅得意极了。
凌秀脸色一变。她把锦觅拉到一边问。

“你就是梓芬的孩子。”
锦觅想了想道。

“据说,是的。不过,我没爹没娘,一个人孤苦伶仃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锦觅说得轻松,凌秀的眼中却蓄起了眼泪。

“可怜的孩子。”
一把将锦觅抱进怀里。
嗅着凌秀身上干爽的青草气息。锦觅懵了。这是看起来很冷漠,不易亲近的风神仙上。
凌秀哽咽地道。

“你爹,你娘,我本是一起在斗姆元君膝下学艺的同门是兄妹。你该唤我一声凌秀姨。”
她是爹爹的妻子,按理,她不是该唤一声娘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变成姨母了。锦觅撇撇嘴,这关系还真是复杂。
凌秀放开锦觅,拿出一块鲜花饼,哄锦觅。
“唤声凌秀姨。”

锦觅最喜欢吃鲜花饼了,加之奔波了半天,又饥肠辘辘的。顿时,就咽了一大口口水。

“凌秀姨。”
不能和好吃的过不去呀!锦觅甜甜地唤了一声,从凌秀手上接过鲜花饼,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看着这样的锦觅。锦觅吃完后,觉得不抵饿,问凌秀。

“凌秀姨,还有吗?”
凌秀一挥袖,便在旁边的石桌上,摆上了整整一大盘鲜花饼。

“谢谢凌秀姨。”
锦觅感动道,又拿起一块鲜花饼吃起来。
看着吃得很香的锦觅,凌秀满足地笑了。

“你娘也最爱吃我做的鲜花饼。”
洛霖把自己的东西都装进芥子袋中,过来道。
“锦觅,你有所不知。你凌秀姨做什么都差强人意,唯独这鲜花饼例外。可惜,自你娘去后,她就再也不做了。此番,是因为知道你要来了,才重操拿起来的。”

说完,拈起盘中一块鲜花饼,塞进口中。两父女的吃相一模一样。
凌秀摇摇头。

“还是梓芬斯文。锦觅怎随了你?”

“连那股迷糊劲都一模一样。”
此时,凌秀又在嫌弃锦觅长歪了。

“你可知,你娘是有心有七窍,更多一窍。水莲一般,风露清愁。你呢?似乎一窍未通,木莲花一般,凌寒尽欢。”

“也许,这样也好。你不用像你娘一样,多愁善感,多灾多难。”
凌秀眺望云海中那片五彩霞光,唏嘘道。锦觅摸摸头。暗道,不愧是风神,来无影去无踪,思维如此跳跃,完全跟不上。
凌秀正视锦觅,严肃地道。

“可是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

“你娘很可能是被天后害死的。火神很可能是你杀母仇人之子,你不可以和他走得太近。”
水神也赞同。

“虽然,你们有一段兄妹之谊。但往后,你切莫与他亲近了。他这人薄情寡义,朝三暮四,不值得你寄托感情。”
锦觅听了半天,只听懂了一句。他们不希望,她和凤凰往来。
这怎么可以呢?
要是,她突然不理凤凰了,凤凰得有多难过呀!
她隐约能感知到,旭凤坦诚说,喜欢她,不喜欢穗禾,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为了她,他忤逆了天后,背弃了穗禾。天帝也不太高兴。这样一算下来,凤凰已经众叛亲离了。
这样的情况下,她怎能抛下他呢?
锦觅的心揪着疼。比任何时候都确定,旭凤是喜欢她的。
水神说旭凤薄情寡义,朝三暮四,凌秀难以苟同。凌秀看人的眼光,向来比水神准。就像她当初看天帝,就得他道貌岸然,不顺眼。
“洛霖,你是气糊涂了。锦觅都能看明白的,你这个做爹,阅历比她长了一倍有余,却看不明白。”

“旭凤和穗禾之间哪有什么男女之情?”

水神难以置信道。

“没有?”
锦觅使劲点头。

“扑哧君也说他们之间没有。不过是场博弈。”
到底还是继承到了梓芬一点优点,虽然时灵时不灵的。凌秀温柔地看锦觅一眼,补充道。

“旭凤这孩子重情重义,行事光明磊落,绝不是你说得那样。”

“你想想,他都能在六界都要覆灭魔界之时,站出来为魔界说话。为无辜的魔民保下一方净土。”
洛霖冷哼不屑。

“现在想想,他也是居心不良,别有用心。”
锦觅的语气怪了。

“你是说,当初是凤凰保下了魔界!”
她想到了,那位美丽动人的魔界公主鎏英。
凌秀看锦觅没心没肺的,特地叮嘱一句。
“这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拿到外面说。”

锦觅看凌秀一脸紧张,似懂非懂地点下头。
凌秀放下心,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话。
“我要说得是,也许,他和穗禾有什么计划?那个孩子行事向来不拘一格,出人意料。”

水神考虑到穗禾,这才信服地点点头。

“不过,这花界还是要去的。而且,马上出发。”

“天后针对锦觅。锦觅在天界并不安全。”
风神终于肯起身去收拾包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