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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簌离的疯狂

香蜜沉沉烬如霜—守得残荷听雨声

笠泽宫,水牢。

穗禾被洞庭湖君推进附着寒冰的玄铁牢笼。

穗禾厉声问。

穗禾

“这就是你前龙鱼族公主的待客之道吗?”

穗禾

簌离不理穗禾的激将,直接上锁,把钥匙揣到怀里,拿出帕子擦手道。

簌离
簌离

“鸟儿,还是呆在笼子里顺眼。”

擦手姿势和润玉如出一辙。

穗禾气得背转身。

簌离
簌离

“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簌离撂狠话。她想看穗禾怒火中烧的样子,这会让她十分有成就感。

穗禾

“是吗?”

穗禾

穗禾冷笑。

穗禾

“囚禁鸟族族长,你不怕鸟族与天后吗?”

穗禾
穗禾

“若是你最后的容身之地,像太湖一样,被鸟族付之一炬。”

穗禾
穗禾

“你又该到何处藏身呢?”

穗禾

她想惹怒穗禾,反倒是穗禾几句话,轻松让她暴跳如雷。

簌离
簌离

“你别跟我提那个毒妇!”

穗禾不屑一笑。

穗禾

“两千年不见,簌离公主还是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嘛!”

穗禾
穗禾

“公主若安守本分,这天地间,还有公主和洞庭湖水族一条生路。”

穗禾
穗禾

“否则,洞庭湖因公主之失,生灵涂炭就不好了。”

穗禾

这话无疑再次点燃了火药桶,簌离恼羞成怒。

簌离
簌离

“一个阶下囚,焉敢教训本座?今日,就叫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看你还敢嘴硬?”

说完,簌离并指在穗禾颈窝处一点,一道至阴至寒的灵气就灌入穗禾经脉之中。

寒冷,炙热两道截然相反的灵气,在穗禾经脉中一遇,互相吞噬彼此,相持不下。穗禾全身的经脉,刀割一般锐痛。

仅一刻钟,穗禾已经冷汗涟涟,站立不稳,颓然坐在笼中。

簌离
簌离

“还敢大放厥词吗?”

簌离得意问穗禾。

穗禾狠狠地盯着簌离,一字一句道。

穗禾

“再自不量力,你定然死无葬身之地,连累整个洞庭湖水族为你陪葬。而我鸟族将会彻底接管这一带的水域。”

穗禾
簌离
簌离

“想得美!”

簌离怒气更上一层楼。一点指,又加了一道寒冰真气到穗禾体内。

穗禾只有弓身蜷缩在笼中,才能缓解全身经脉被一点点冻住的钻心之痛了。穗禾痛得无法保持清醒,却在努力保持清醒,冷冷地盯着执迷不悟的簌离。

簌离蹲下身,冲笼子里垂死挣扎,狼狈不堪的穗禾道。

簌离
簌离

“求我,我就饶你一命。”

穗禾死死地盯着簌离,从牙缝中迸出音节。

穗禾

“我赌你不敢!”

穗禾

穗禾的挑衅,无疑火上浇油。簌离癫狂大笑。

簌离
簌离

“我不敢?”

簌离看穗禾,眼底充满实质性的杀气。

簌离
簌离

“我连旭凤都敢杀,更何况是对荼姚无关紧要的你!这些年,你为荼姚鞍前马后,为虎作伥,也该死。”

穗禾

“果然是你。两次算计旭凤的,都是你吧!”

穗禾

穗禾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簌离一口一口地咬死。

簌离
簌离

“不错,是我。可惜两次都被他侥幸逃过。”

簌离心满意足地欣赏着穗禾的气急败坏。外界都传言,穗禾公主对天界火神情深义重,看来果然不假。

穗禾勉力坐起,质问簌离。

穗禾

“你冲着荼姚,冲着我来都可以,为什么要伤害旭凤?他没有伤害你,更加没有伤害过润玉。”

穗禾
簌离
簌离

“是啊!他没有。”

簌离
簌离

“可是,他最大错便是身为荼姚之子。我一定要让荼姚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

簌离脸上布满阴霾,眼底恨意嗜血。

看着这样的簌离,穗禾眼底闪过一丝悲哀。她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失去了理智,彻底陷入了疯狂。

活着也是痛苦,还不如给她一个了结。穗禾召出穗羽扇,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脑海里浮现,鲤儿唤娘亲,苦苦寻觅的身影。穗禾又将穗羽扇纳入袖中。

罢了,她毕竟是鲤儿的娘亲,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这样想着,穗禾还有些嫉妒。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娘。

簌离
簌离

“你既已知道我最大的秘密,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

簌离倾尽毕身所学,冲穗禾打出一掌。

凛冽风雪中,穗禾还在冲她笑,还在对她说。

穗禾

“等着,你的下场会比我凄惨百倍。”

穗禾

寒从足起,话音刚落,穗禾头发上,脸上都结了一层寒霜,整个人僵劲在笼中,失去了生机。

这些年,她日夜都在咒她死,没想到她真就这样死了。簌离有些难以置信,掌心摩挲穗禾结着薄冰的面庞,面上一片慈爱,像是对待自己最心爱的孩子,口中念叨。

簌离
簌离

“死了的好。”

簌离
簌离

“死了的好。这样,我的鲤儿就不会一再为你受伤。”

说着,她突然落下眼泪。

簌离
簌离

“其实,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直都知道。”

簌离
簌离

“从此,你就留在这暗无天日的笠泽陪我吧!”

簌离打开牢笼,把冰冻住的穗禾抱出来。小心翼翼的姿态,就像手上抱得是那个,她曾经那个最心爱的布偶娃娃。

她抱着穗禾,绕过错综复杂的珊瑚礁通道,放进笠泽宫最深处的暗室。鲤儿的整个童年,都是在这儿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