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选择了欺骗,博取穗禾的信任。奇鸢在心里,冷冷嘲笑自己。
有了奇鸢这句话,穗禾轻松多了。有一个可靠的同盟,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眼前之人,绚烂时若夏花,沉静时若秋叶,不骄不躁,进退得宜。世间女子,最好的模样,便是这般了吧!
什么样的人能配上她呢?旭凤?润玉?奇鸢在心里冷笑。
第一次,奇鸢萌发了不该有的野心。
“你造灭灵箭,耗损骨血。这是我前段时间偶的一支血玉灵芝,正好适合你。”

灵芝巴掌大,玉质,泛着血红色的光,灵气逼人,怕是已经生长了好几千个年岁了。穗禾的诚意,毋庸置疑。
奇鸢推开灵芝,凑近穗禾一步,道。

“别管我,倒是你,重生后,身体如何?”
“无大碍,只是灵力不是一时半会,修得回来的。”

奇鸢替穗禾着急,扶着她的臂膀道。

“那你赶紧回翼渺洲修炼啊!”
穗禾推开的手,转身,敷衍道。
“此事不急。”

奇鸢眼中透过思量。

“我听说,是夜神大殿救了你。”
穗禾没有否认。

“我看这夜神对你倒是一片真心,你对他也是……要不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奇鸢上前一步,贴在穗禾耳边,小声道。
穗禾想都不用想,就否决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为何?”
奇鸢深深疑惑。
穗禾紧握穗羽,厉色道。
“润玉是何等样人?”

“旭凤是何等样人?”

两问一出,奇鸢沉默。润玉深沉不可测,而旭凤心思简单纯粹,一眼便能看明白。
“宁可陪旭凤一败涂地,也不可与虎谋皮,身不由己。”

穗禾转身,决绝道。
奇鸢懂了。穗禾要的是全身而退,要的是自由。就算要权力,也是要以自由为前提,一身傲骨,绝不会成为谁的笼中之鸟。换而言之,若是谋权,穗禾断不会和润玉合作。

“好,咱就陪二殿下一败涂地。”
奇鸢眉眼带笑。
穗禾回头看他,心里又多了一分感动。天地之大,能有一个理解她,和她还是同一立场的人,很好。
“有一事,还要请你帮忙。”


“你说?”
奇鸢拂袖扫去坐榻上的灰尘,请穗禾坐下说。
穗禾在半空中,用法术划一个圆,圆中显现一个青衣女子,生得如露珠般澄澈空明。回头对奇鸢道。
“你帮我查查她。”

奇鸢一直在关注璇玑宫,一眼就认出她是谁了。

“你也知道大殿下是何等样人?你又何必为他白操这份心呢?”
穗禾沉吟。觉得奇鸢的话说得也不错。
坐到榻上,以手托下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奇鸢。
“你还是帮我查查吧!”

奇鸢为穗禾捋顺一缕支出来的发丝,笑道。

“看来,你有自己的盘算。”
穗禾叹气道。
“我了解天后,违背她的心意,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与其让她出手,不如我自己先下手为强。”

也是可怜。若非别无选择,谁愿意自己算计自己呢?奇鸢一口应下。

“好,我帮你查。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暂时就这一件事。”

穗禾俏皮一笑,起身走了。
她笑得越开心,奇鸢心里就越沉重。他起身送穗禾,一直送出明月殿,穗禾怕被天后的眼线看见,让他留步,自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