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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险夺人鱼泪

香蜜沉沉烬如霜—守得残荷听雨声

穗禾领着鲤儿夜宿客栈。

  穗禾强迫小兽,和她一间,鲤儿一人一间。

  丢了人鱼族至宝,鲤儿辗转反侧,想他真是对不起簌离。可是那羽扇是穗禾防身用的法宝,如何能用来交换?丢了传族宝,他心里并不怎么后悔。

  半夜,小兽推开了门,一黑衣人闪身进来,郝然就是刚才那摊贩。他黑巾蒙面,手提利刃,走向穗禾,谋财害命之意,不言而喻。

  摊贩走向穗禾,心里还在想,这女娃和隔壁的小童都长得极为美丽,若把两个都抓起来,拿到黑市贩卖,定能大赚一笔。有了钱,然后再找个地方,好好地把人鱼泪珠链里的百万年的灵力都吸收了。哈哈!他就能天下无敌了。4

段评

  魇兽已听他的吩咐,把两个小娃都困在梦境里了。这两个小娃,以及他们身上的宝物,他是手到擒来。虽然他们的来历看起来并不简单,那有什么关系呢?他王十六哪次不是富贵险中求?

  殊不知,刀山火海正等着他呢!

  王十六揭起锦被,露出一个枕头,而不见之前的小丫头,转头看向魇兽,怒吼道。

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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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他只当魇兽又把他的猎物偷偷放走了。

  魇兽向他猛地一跃,吐出一个光波。魇兽的光波,被击中则头晕目眩。

店家
店家

“好啊!你胆子倒大了。”

王十六一让,魇兽扑空,又挥出一道寒气,冻结魇兽的光波。

店家
店家

“我让你好看。”

王十六结手印念咒,激活埋在魇兽体内的万花万古蛊毒。这蛊毒极为厉害,发作起来,生不如死,犹如万虫噬咬,又犹如藤蔓在体内生长,仿佛身体要被生生裂开。

  王十六就是靠这控制了魇兽,利用他,里应外合,做了许多谋财害命之事。

  魇兽身体一僵倒地,痛苦打滚。过了一会儿,魇兽没有动静。王十六蹲身查探它死了没有。魇兽突然睁眼,冲他吐出一个光波。

  王十六反应很快,冲魇兽施法,把它冻成冰块。那光波也在摊贩近前破灭,摊贩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穗禾从房梁上跃下来,手里浸了毒的倒刺,正好插进王十六的后脊。这毒具有麻痹之效,侵入骨髓,可使人全身麻痹,无法动弹。刺中后,立即退离。

  王十六这才明白,魇兽与两个小娃串通好,算计了自己。不过,他真身是蝎子,本身剧毒无比,百毒不侵。王十六不屑一笑,拔下脖子上的毒刺,扔到地上。

  这只魇兽毕竟还是只幼兽,光波效力不过维持几个呼吸间。王十六很快就重见光明,小丫头手持羽扇,冲他丢来一个火团。

  火不热,也不纯,不过是小儿科,王十六大手一挥,穗禾的火焰消散无踪。初生毛犊不怕虎,她还嫩得很呢!

  现在,就轮到他了。王十六以极快的速度,移形换影,接近穗禾。穗禾眼前残影冲冲,应接不暇。王十六很快突破到穗禾的一尺之内,手上凝起冰气,冲穗禾胸口拍过去。

  穗禾只能凭直觉,用穗羽扇去接,穗羽扇结冰,掉落在地。穗禾掌上带火,向他攻去,以攻为守。王十六乐得陪她玩玩,只是身后的尾巴蓄势以待,抓住穗禾一个破绽,尾上的毒刺蛰向穗禾,试图一击致命。就在快要得手之际,王十六好奇,这样紧要的关头,女娃竟毫无慌张之色。

  突然,王十六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心里一紧,道声,不好。蝎尾极速袭向穗禾。他以为毒就是针上的毒,没想到,小女娃在空气中也下了毒。

  这时,穗禾化出真身,扇动巨翼,以气流为刃,斩去王十六的蝎尾,又吐出一口火,解除了小魇兽的冰冻。穗禾不仅善火,更善风。所谓煽风点火,有空气的地方,就是她的优势场。

  正好,王十六体内的毒发作,全身不能动弹。

  穗禾趁机把王十六绑了起来,魇兽在王十六身上搜出人鱼泪手链。穗禾接过一看,手链非假,就直接了王十六的元丹,夺了他的性命。

  穗禾一把火将王十六的蝎身烧成灰烬,毁尸灭迹,一切妥帖之后,穗禾回过头来,魇兽正温情脉脉地望着她。穗禾摸了摸魇兽的脑袋,将王十六的元丹喂给它。

  魇兽得了王十六的元丹,身形大了一倍,背上还多了淡蓝色的斑点,看起来更像鹿了。

  魇兽亲热地蹭了蹭穗禾的面颊,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穗禾不自在地受着,她一向独来独往,不习惯与旁的生灵如此亲近。

  穗禾又将鲤儿的人鱼泪珠链挂到他脖子上,柔声道。1

段评

人鱼泪不是手链吗?

白鸟小穗禾
白鸟小穗禾

“魇兽,你最是明是非,知善恶,可要保护好鲤儿。”

  魇兽眼微眯,不解地望向穗禾。它不明白,穗禾为什么不自己把珠链还给鲤儿。穗禾轻推它的身子,催促道。

白鸟小穗禾
白鸟小穗禾

“回去吧!”

  魇兽用角撞开门,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

  次日,穗禾开门,一人猛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还差点撞到他的身上,穗禾及时刹住身子,惊魂甫定。正要抱怨他,一大清早,在她门前装神弄鬼。

  鲤儿不知穗禾的心思,他抑不住激动,一把抱住穗禾。这下,穗禾的脸都扭曲了,身体瞬间紧绷,浑身都是“莫挨我”的讯息,眼看下一秒就要炸毛了。1

段评

莫挨老子

  别看鲤儿瘦瘦弱弱,弱不禁风,他其实比,较同龄人高挑许多的穗禾还高一头,穗禾被他抱着,的巴正好抵在他的肩上。穗禾本想一掌拍开他,忽然有什么滴落在她的脖子里,凉意微微。

  穗禾抬头去看,就看见鲤儿眼里泛着泪光。

  哭了?

  穗禾莫名非常。被她施以火毒,都没哭的人?缘何哭成这样?

  难不成是被人欺负了?

  如果这是这样,哼,她一定为他出气。唉,谁让他们是朋友呢?

白鸟小穗禾
白鸟小穗禾

“出了什么事,你尽管说!”

穗禾轻拍鲤儿的背,大义道。

鲤儿

“没事。”

鲤儿

鲤儿沙哑了嗓子道。

鲤儿
鲤儿

“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鲤儿埋在穗禾肩头,眼泪越发地汹涌。

  穗禾云里雾里,她对他很好吗?她怎么不知道?

  这时,魇兽咦咦地怪叫了几声,还晃了晃脖子。穗禾遂才明白,鲤儿说的是手链的事。

  穗禾不以为意。若不是因为她想要得到魇兽,怎会害他被骗了人鱼族至宝。帮他夺回来,本是理所应当。

  穗禾郝然一笑。

白鸟小穗禾

“这算不得什么?”

白鸟小穗禾

  鲤儿似是又被她感动到了,手上把她抱得更紧,带着哭腔道。

鲤儿
鲤儿

“穗禾,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去哪里。”

鲤儿还紧抓住了穗禾的手,做出一副誓死不放的样子。

白鸟小穗禾

“不行,绝对不行。”

白鸟小穗禾

穗禾想都不想,一口否决。

  鲤儿放开穗禾,用受伤的眼神望着她,眼里满是无声的谴责,手上却越发使劲,抓得穗禾的手都麻了。

  被赖上了?

  穗禾头有些晕乎,这毕竟是第一个说要和她在一起的,她尚无处理此类事件的经验。

  再看他的固执的眼神,和在昨晚夜市上的一模一样。穗禾无力扶额,她早该知道的。这人表面上,跟只小白兔似的,柔弱可怜得不行,但骨子里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让人望而生畏。

  穗禾转过身,背对鲤儿,硬着心肠道。

白鸟小穗禾
白鸟小穗禾

“我送你回洞庭湖,你娘不见你,肯定急疯了。”

  鲤儿目光一沉,丢开穗禾的手,蹬蹬地跑下了楼。

白鸟小穗禾
白鸟小穗禾

“你去哪儿?”

穗禾没来及问出口,鲤儿身影已到楼梯口。

  穗禾几作犹豫,追出去看,大街上魔众来来去去,就是不见那个红衣小身影。

  诸如昨夜那样的事,在魔界是司空见惯。表面宁静的魔界,其实杀机重重。鲤儿涉世不深,又人生地不熟,在魔界横冲直撞,恐怕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穗禾怪自己刚才的犹豫,想着他只是使小性,不敢跑远,低估了他要逃离洞庭湖的决心。也后悔带他来的是魔界。要是他因此丢了性命,她怎能原谅自己?

  不管怎样,她都要赶紧把鲤儿找到。希望,他无事!穗禾紧悬着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