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伯!”她不可置信再度喊了一声,望着面前许久不见的老者,凌梨泪濡湿了眼眶。
老人一脸的慈祥和蔼,笑时藏着柔柔的光,温暖如春风。
凌梨却喉头哽得慌:“夏伯,许久不见,小梨都快认不出了。”忍不住抽噎出声,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憋住。
夏伯的面容多了许多褶皱,尤其眉眼之间少了曾有的精神奕奕,一定是受了折磨的。
“小姐,别哭。”夏伯有些慌,凌家的宝贝儿从小便被家里的男人们娇宠长大,他最最见不得小姐哭啊。
经了沧桑,两眶眼角就算不笑,也形成了道道沟壑。曾经的小女孩大了,不能像从前那般安抚,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起红了眼眶。
许久,凌梨在夏伯侧身的片刻愣住了。
“小伍?”她带着疑惑,喊了他乳名。乔政算是与她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就跟这代名词一样,凌梨花苞似的青春期,曾对他有过幻想。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凌梨想了想,似乎早已记不清了。
一只大手握了过来,手被揉捏的同时,耳际留有他清浅的音质。“小哭包,又见面了。”
男人笑了笑,明显带着调侃。
温热的气息贴着,凌梨柳眉轻蹙。甩开手不着痕迹地倒退一步,擦了擦耳朵。
从前的小打小闹她不在乎,可真正有了欢喜的人,她便极度排斥别的男人近距离接触。
“乔律师!”
“知道了,夏叔!”被人警告,男人正经起来,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凌梨。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她接过,眸子望着牛皮纸上的签字。白皙的天鹅颈绷直,疑惑地望向面前二人。
女孩心念所动,指尖挑起细小的白绳,旋着就想打开。夏伯的手探来,遏制住了她。
“小姐,回家看罢。”吾自抹了抹眼眶,顺着女孩的视线点点头。
凌梨的素白柔荑就这般撑着伞,目送着一高一矮的背影,逐渐模糊。
银装素裹,道旁的枝丫抖擞,坠了一地雪花,盖在那深浅不一的脚印上,融化成水。
夏伯不再是夏伯,小伍也不再是小伍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轨迹,夏伯说,他该归家了。
“囡囡,我亲爱的好孩子。”
凌梨坐在卧室内的书桌前,手里读着信,红了眼眶。
“爷爷!”拿着信纸的手颤抖着,她哽咽轻声唤道。
“爷爷老了,头发白了,就连写字都扭扭歪歪的。近日啊,我总算能看见你金枝奶奶了,虽然看着比我年轻得多,但不变的还是那抹醉人的笑。
囡囡啊,爷爷有些想你。回忆你的童年时光,总觉得就像风一样,一溜烟儿就没了,爷爷真希望:时光,能走慢点儿。
不知囡囡在外,可否吃好?睡好?爷爷没用,保护不好咱家的小宝贝儿。
依稀记得,小囡囡总爱当爷爷的跟屁虫,还说要常伴爷爷身边,爷爷很感动。但其实爷爷想说,爷爷希望陪你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