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这道风向盘口,倘若没有幕后黑手的引导,不可能发酵得如此之快。
江时衍目视前方,眉眼一凛,那双深眸早已变得清浅冰寒。
他的眼神凶狠锐利,其中带着吃人的血性。
那埋伏在身的潜藏因子激烈躁动着,沉浸多年的刚性终究冒出了头,从黢黑的种子里迸射出来。如同日上三竿的炽阳,炙烤着大地。

万象更新,一切还只是开始!
男人指腹富有节奏地敲击着,没有声腔及韵律,却好似在排兵布阵。悠闲散漫之中夹杂着劲飒,绕指柔的同时,对待敌人如若掐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这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白净,盘附在胶圈上,开始转动之际,却倏地脱离开阵地。
江时衍将视线移至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女人,对上她的眼眸,干净透彻到极致。里面藏着的任何内容,他都能摸索得一清二楚。
尽管她变了,这双瞳仁依是如此卓越。闪着星光,恰似世上最耀眼的宝石,烁亮到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是天使又是恶魔,凌梨的双眸极为明亮到不染世事。可嘴角上扬起那抹邪恶的笑,却突兀茅盾地呈现出来。
如同背负着白色的翅膀,也要飞向地狱,眸色流光溢彩,在这之中又能捕捉丝丝冰凉寒意及愈发浓烈欲望。
她注视着离她愈来愈近的脖颈,那处如蓝如紫的筋脉诱引着她倾鼻细细讣闻。
嘴角的那抹笑意渐浓,是她喜欢的味道,亦或是某种追逐。
心底有道声音遏制住她,她却愈发蛊惑到憧憬。这种两级分化的质变,让她的血液流淌地飞速。这是一种神经压迫,可她享受着一切。
向往黑暗,她喜欢迎难而上,死就是解脱,于世间于所有人更是于她。
就在她掀唇下嘴的那刻,头顶附着上一股熟悉的暖意。她猛然呆愣住,合上了红唇,紧紧贴上了猎物奔腾的血脉处,烙上一吻。
江时衍紧紧搂住怀中的女人,眉宇间沾染上倦意及无可奈何。

宝贝,乖乖听话!嗯?
他高擎起右手,轻柔抚摸起女孩柔顺的发顶。一切的感觉都没变,只是……
他瞥眼觑向手臂上那些深深的裂口,数道血槽流出的血液顺着臂肘滴落。
脖颈间刚刚那缕刺骨的寒凉,迁徙着令人悚然的触感。致他莞尔间,真实感触到他的宝贝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他有所畏惧,愈发搂住怀中的女孩,将她牢牢绑缚在自己的心间。

你忘记了,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埋在男人颈侧的凌梨,眼神有些涣散,在这巨大的压缚下,她胸腔憋闷。可耳侧那道低沉的呼唤,却又似道悠远及近的催眠曲,让她脑中混沌嘈杂。
女孩终于开口对江时衍说出了第一句话,一句熟睡前的浅吟。
我……还有你!

素手耷落下,凌梨那卷翘的睫毛似一把小扇子扇了半个圆弧,关上了心灵之窗的两面门。被一手掌控的小脑袋跌下,搁枕在江时衍的肩侧,开始平稳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