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见自家骑阵训练有素,甚为得意,见魏婴和江澄仍坐在马上,笑道:“江宗主,魏公子,怎么,你们还不入山吗?当心子勋把猎物都抢光了啊。”
魏婴道:“不急。他抢不走。”
旁人皆是一怔,金光善正在思索“抢不走”是什么意思,却见魏婴对江澄道:“你先走。”
江澄道:“你悠着点,差不多就行了。”
魏婴摆摆手,江澄一勒缰绳,率云梦江氏众人驰骋而去。
魏婴则蒙着双眼,负着双手,不疾不徐地朝百凤山山道前行,仿佛不是来参与围猎,而是在自家闲庭信步。
众人心中疑惑,难不成她还真打算整场夜猎都不把覆眼的黑带取下来了?这样还能怎么参加围猎?
面面相觑,终是觉得事不关己,乐得看戏,各自出发。
而魏婴独行许久,终于在百凤山深山内找到了一个很适合休息的地方。
一根极为粗壮树枝,从更为粗壮的树干上横着生长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魏婴在枯皱的树皮上拍了两把,感觉甚为结实,轻轻巧巧地跃了上去。
观猎台的喧嚣之声早已被阻绝在山林之外,魏婴靠在树上,黑布之下的双眼眯起。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在她脸上。
她举起陈情,唇中送气,手指轻抚。清越的笛声飞鸟一般冲向天际,在山林中传得悠远绵长。
魏婴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垂下了一条腿,轻轻晃荡。靴子的足尖扫过树下的野草,被碧青草叶上的晨露沾湿了也不在意。
一曲毕,魏婴抱起双手,换了个更舒服惬意的姿势靠在树上。笛子插在怀中,而那朵花还别在她心口,散发着一缕略带凉意的幽香。
不知坐了多久,久到她就快睡着了的时候,忽地一动,清醒了过来。
有人走近。
不过这人身上并无杀意,因此她仍是歪在树上懒得起来,连蒙眼的黑带也懒得摘,只是歪了歪头。
半晌,没听到对方说话,魏婴忍不住主动开口,道:“你是来参加围猎的?”
对方不应。
魏婴道:“你在我这附近可猎不到什么东西。”
对方依旧一语不发,但朝她走近了几步。
魏婴倒来了点精神,普通的修士瞧了她都有几分忌惮,就算在人多的地方也不怎么敢靠近她,遑论是单独相处,而且还靠的这么近了。若不是这人身上不带半点杀气,魏婴还真觉得对方像是不怀好意。她微微直起身子,侧首望着对方站立的方向,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被人环抱着直直的压在地上,那人却护着魏婴也是怕磕到,魏婴右手刚要扯下蒙眼的黑带,立即被来人拧住了手腕,劲道不小,一挣居然挣不开,可是仍然没有杀意。魏婴左袖微动正要抖落符咒,却被对方觉察意图,依样擒住,按着她两手压到地上,动作极其强硬。魏婴提起一脚正要踹出,忽觉唇上一温,当场怔住了。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这触感陌生而异样,湿润又温热。魏婴一开始根本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待到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个人,正扣着她的手腕,把她压在地上亲吻。
她猛地挣了一下,想强挣出来扯下黑带,但一挣居然没挣脱。本欲再动,可又忽然生生忍住了。
亲她的人,好像,正在轻轻颤抖。
魏婴一下子就挣不动了。
她心道:“看这人紧张成什么样,可是趁这个时候来偷袭她,难不成是暗恋自己的人,看这力气不是什么小姑娘,那就是……?
四片薄薄的唇瓣辗转反侧,小心翼翼,难舍难分。魏婴还没决定好到底该怎么办,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随后又目眩神迷的陷入迷惑之中,直到对方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厮磨片刻,恋恋不舍地离开后,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魏婴被亲得浑身发软,躺在上好一会儿,手臂才涌上些许力气。
她举手猛地扯下黑带,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一痛,好容易睁开了眼睛,四周都是空荡荡的,那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魏婴还有些恍恍惚惚,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脚底竟是一阵发虚,甚至头重脚轻的站不起来。
魏婴怔了好一会儿,无意识碰了碰嘴唇,半晌,憋出一句:“岂有此理……这可是我的……”
在附近搜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影,在山林中胡乱走了起来。走了一阵,忽听前方一声重击,魏婴抬头一看,前方那个颀长的白衣人影,不是蓝忘机又是谁?
可这人分明是蓝忘机,做出的事情却不像是蓝忘机。魏婴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一拳打在树上,生生打折了这棵树。
魏婴奇怪,道:“蓝湛!你在干什么?”
那人猛地转身,果然是蓝忘机。但此时的他眼中竟有轻微血丝浮现,神色称得上可怖。魏婴看得一愣,道:“哇,好吓人。”
蓝忘机厉声道:“你走!”
魏婴道:“我刚来你就让我走,至于这么讨厌我吗?”
蓝忘机道:“离我远点!”
除了当年在屠戮玄武洞底那几天,魏无羡还是第一次看到蓝忘机这般失态。可那时情况特殊,尚能理解,如今好端端的却又为什么这副模样?
魏婴并未后退,而依旧追问道:“喂,蓝湛,你怎么了?没事吧?
蓝忘机握剑静立一阵,五指收紧,骨节用力到发白,似是稍稍平静下来了,他忽然又望过来,死死盯着魏婴。
魏婴一阵莫名。她眼睛被黑带蒙了一个时辰多,阳光对她而言仍是有些炫目,除掉黑带后眼中一直泪意上涌,唇瓣也微微红肿,魏婴觉得此刻自己的模样一定不能看,被他盯得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道:“蓝湛你?”
蓝忘机道:“没事。”
蓝忘机转身走去。魏婴仍是觉得他不对劲,想了想,为防万一还是跟了上去。使了个擒拿想抓他脉,蓝忘机侧身避过,冷冷看着她。魏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怎么了。你刚才太奇怪了。真的不是中了毒或者在夜猎里出了什么意外?”
蓝忘机道:“没有。”
还是趁蓝忘机不注意抓了蓝忘机的脉,蓝忘机瞪眼想抽回去,魏婴死死攥着道:“把一下脉又不会死”。见蓝忘机脉象无事便放下心,突然玩心大起凑到蓝忘机面前,蓝忘机却直往后躲一个分心摔倒在地,魏婴凑过去嬉笑道:“蓝湛,莫不是你刚才做了什么犯了云深不知处的家规呀?”此刻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的。
蓝忘机瞪着魏婴道“魏婴……。”
魏无羡挑眉或许是离得太近魏婴突然意识到瞪大眼睛道:“蓝湛,你……?”
蓝忘机眉头一皱像是被发现了一样连忙捂住魏婴嘴巴道“别说话……?”神色警觉地听什么东西听了片刻,把魏婴一拉,拉到了一片灌木丛后。示意魏婴不要说话。
魏婴不知他此举何意,嘴巴还被捂着,却见蓝忘机凝视着一个方向,循他视线望去,见到一白一金、一前一后两道身影缓缓从碧云之下走出。
走在前的那人身形长挑,相貌俊美却盛气凌人,眉间一点丹砂,金衣滚着金边,周身配饰璨光乱闪,尤其他还昂首阔步,姿态神情极尽傲慢,正是金子轩。而跟在他身后那人身形瘦小,步伐细碎,低头不语,和前方的金子轩形成鲜明对比,正是江厌离。
魏婴心道:“我就知道金夫人一定会叫师姐和金孔雀单独出来的。”
一旁蓝忘机见她神色不屑,低声道:“你与金子轩有何过节。”
魏婴白了眼了蓝忘机,蓝忘机这才意识到,快速的将手抽了回去。
虞夫人和金子轩的母亲金夫人是闺中密友,两人从小便约定,若将来生出的孩子都是儿子,就义结金兰;若是女儿,便拜为姐妹;若一男一女,则一定要结为夫妻了。
明玉儿含光君,说好的雅正呢?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魏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