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孙少裕突然开口。

赵仲司被债主断了一根手指,你知道这事吗?
这件事情让警方十分头疼,因为赵仲司不肯说那人是谁,所以到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
夹菜的动作猛然停住,菜从筷子间溜走,回到了原来的盘子里。
她早就料到他会出事,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虽然赵仲司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可当她听到这个消息,心头还是忍不住泛起淡淡的难受。
摇摇头继续夹菜,淡漠地回了一句“他活该!”
直到日落时分,她才磨磨蹭蹭回家。
树荫下月光点点滴滴洒在大地上,老旧地房子寂寥无比,除了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之外,再听不到一丁点动静。
推开门的那一刹,房间里亮起昏暗的灯光,躺在地上喝酒的赵仲司看见风离若,惊喜万分。
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放在身侧的酒瓶也被他的动作牵动着滚到风离若脚边。

离若回来了,这段时间去哪儿挣钱了?
能借钱的地方都被他借完了,没人再愿意借钱给他,这几天连酒都没得喝。
幸好风离若这个财神爷回来得及时,果然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风离若皱了皱眉头,言外之意就是想伸手问自己要钱,刚还清上次借王老板的没多久,这次又欠下了。
现在倒好,还想问自己要钱。
低头看向他的左手,食指的位置包上了脏纱布,隐约可见丝丝血迹。
跟我去医院重新处理伤口。

一看就是他用旧的纱布自行处理的,这么不重视感染严重之后自己可没钱给他治病。
有去医院浪费的钱还不如给他买酒喝或者赌博,立马摇摇头,殷勤地笑了笑。

小伤没事,天色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先去睡吧。
口手并用,还没说完就把风离若推出了房间。
本来还想问问他这次又欠了多少,但天色的确已经很晚了,而且在火车上折腾得又累又困,自己也没有太多精力去管别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院子里不见赵仲司的身影,又不知道跑去哪儿鬼混了。
肚子咕咕叫个不停,走进厨房里面什么也没有,只好出门到老孙那儿去觅食。
走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跑回了家里。
赵仲司现在身无分文,外面又有那么多讨债的人等着他,怎么可能轻易出门?
果然不出所料,背包里十万块钱的那张卡不见了。
定是又出去赌了,都负债累累成那样了还狗改不了吃屎,早知道她就不回来看他了。
气得直跺脚,可也没办法,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就是没有赵仲司的半点身影。
都怪自己太过掉以轻心,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己还敢把身价财产放在最容易让人猜到的地方。
懊恼不已,背起背包走出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清冷的街头,一位穿着时尚,全身名牌的姑娘不紧不慢地走着,三千青丝被风儿吹气起,凌乱中满是华丽,漂亮的小脸蛋上透露着高傲狂妄与桀骜不驯。在她的身后则跟着一个送情书的小男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羞,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