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小时一银币!这么黑!你怎么不去抢啊!”
宇文北奕的怒吼,响彻整个酒馆。本喧闹的酒馆霎时安静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们,或讥笑,或同情。
“又是两个被坑的外乡人……啧啧!”
“这两个外乡人要倒霉喽!”
“有好戏看喽!”
一群了解此处规矩的客人,凑在一起对二人冷嘲热讽起来,没有丁点的同情与帮助的意思,甚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在他怒吼传遍酒馆后的秒秒间,从人群中挤出了几位一身黑衣,五大三粗的壮汉,将二人团团围住。见着这群壮汉,本一肚子怒火的宇文北奕顿时被熄灭的不少,而墨时则是皱下了眉头。
“先生,请不要说这种有损我店名誉的话语。本店是绝对以诚信为本,不信请看上边。”
女孩依旧是带着微笑说着,手指向了上方。二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方才发现有着一块标价牌赫然挂着,同时上边所写与女孩所说别无二致。
“我……可你也没说清楚啊,而且……我没那么多钱……”
顿时不知如何反驳的宇文北奕,一副极为委屈的表情,连着头顶的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也垂下,手紧握着那瘪瘪的钱袋,不知如何是好。
……还说报答恩人,居然连让他安心过夜都做不到……好丢人……
“先生,本店可是不赊账的。不过您可以用等价的东西,比如:魔兽身上的珍贵物品或者为本店做相应的贡献来抵账。请问先生,您当前能付多少呢?”
“三银币……”他低着头,声若细蚊的说道
“嗯……看来差的有些多呢,那么先生您有什么等价的东西吗?”女孩再度问道
“等价……”他摸向了自己胸口吊着的银灰色的菱形吊坠,心中踌躇起来。
这是母亲给的……不能!给!
想了想他握紧了吊坠,将其藏起,好似害怕被抢走一般。
“没有……”
他摇摇头做出否定的回答,可这时站在一旁的一位脾气暴躁的壮汉,却径直将他揪着衣领野蛮地拉到面前,双眼怒瞪着他。
“不可能!把那吊坠拿出来!”
冲着宇文北奕的脸喊着,一股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每一个嗅觉细胞。
“放开我!我才不会把它给你!”
他想要挣脱,在壮汉那充满着力量象征的肌肉面前,如何发力也是徒劳。
可他的挣脱与话语,直接激怒了壮汉。
“不给?!”
壮汉伸手朝着宇文北奕胸怀中的那枚吊坠摸去,无理可讲,十分野蛮,更重要的是前台的女孩,却更是不闻不问,好似什么也没看见。
宇文北奕虽一直在挣扎着,却根本无法阻止那绝对的力量。场面逐渐无法控制。
眼见着壮汉要抓住吊坠,将其暴力扯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壮汉的手臂,令其停下。
“这算抢劫吗?”
“多管闲事的?”
壮汉瞥过眼,瞅向那只手的主人——墨时。怒瞪其一眼后,放下了宇文北奕,打算挣脱墨时的手。但很快他便发现,墨时的手就如钳子般,死死地锁着他的手臂,根本挣脱不了。
见状壮汉急了,果断举起了另一只手,握成沙包大的拳头,朝着墨时的脸砸去:“给老子放开!”
可下一秒,他狰狞的表情,却顿时僵住了。
见着那砸来的拳头,墨时只是淡定的伸出左手,一把接住了那看似有力的拳头。壮汉顿时被控制下,而墨时那蔚蓝的眼瞳中,闪过了一丝紫色的电流。
……
浓浓的漆黑夜晚,密布的乌云朝着大地直压下来,给人无限压抑的感觉,潮湿的空气与闷热,令人烦躁。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轰隆!!”
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雷,从天而降,直劈在这片大地之上,发出刺耳的爆鸣,好似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而着一道闪电的降临,成为了这场暴风雨,豆大的雨点,同着电闪雷鸣、急骤狂风,倾盆而下,无情地击打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哗啦哗啦!”
侧耳倾听着那恐怖的骤雨与狂风,躲在温暖舒适的房屋中的人,不禁感到自己的幸运,同时为那些在雨中狂驰的人感到同情。
一位身披棕色斗篷的人影,站在了一家挂着两“黑店”大字发酒馆门前。
酒馆内部此刻是万分轰动,酒馆内上上下下的客人皆抬着头,伸着脖子,齐刷刷地观望着前台。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异常的精彩。
“这外乡人不一般啊,竟然直接将黑店的五打手给撂倒了。”
“他们该不会是从大城市来的冒险者吧?”
“说不定,毕竟长居莱冈城的冒险者,都有公会管理。怎么会住酒馆。”
一时间酒馆内众说纷纭,对二人有着各种的猜测。
将五人轻松撂倒,那份不爽散去不少的墨时,走向了前台。在这难得安静的时刻,他的每一步的声响,都是无比的清晰。
但见着他走来的女孩,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张,任然是一脸礼貌的笑容,目视着他的到来,这让不少旅客对女孩的胆识认同起。
站在前台,与女孩对视,他没有说话,只挂着那冰冷的表情,以着犀利的双眼盯着女孩。这一刻好似连空间都凝固般,没有一人不识趣地发出声音,仿佛此刻二人才是主角。
女孩虽面不改色,但这样被一双宛如利剑般的眼睛盯着,难免会有些紧张,而在发梢间的那滴冷汗便是最好的证明。
酒馆内的气氛愈加的沉重,面对着墨时的女孩也愈加的紧张,生怕墨时接下来的举动,会如之前一样的粗暴,即使她背在后手中紧握着一张卷轴。
“咚!”一阵开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无比响亮,让所有人都惊了一跳,一举打破这凝重的气氛,同时给了女孩喘息的时间。
众人的目光安排好的一样,统一转移到了门口,霎时站在门口那位无辜旅客成为此事件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