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下传来欧阳穆略显沙哑的声音,“不碍事,只是感染了风寒罢了。”
突然,有人将她打横抱起。
她听到楚青夜说:“既不舒服,又何必盛装周折?”
“今日是与殿下的大婚之日,穆儿只是不想丢了夜王殿下的颜面。再者,穆儿怕……”
楚青夜心头一紧,“怕什么?”
“穆儿怕不能在夜王殿下选定之日成亲,之后夜王殿下就厌恶了穆儿,不愿娶穆儿了……”
楚青夜将她轻轻放在花轿里,随后自己也倾了身子进去。
他掀开盖头一角,将头伸进去打量着欧阳穆。
宽大的红盖头俨然盖住了两个人的头,楚青夜看着他苍白病态的脸色,喉结一动。
“那本王来告诉你,你今日若是病了不能盛装,本王会不会娶你。”
说罢,他在她嘴上轻啄了一口,随即退了出去,消失在欧阳穆的视线中。
欧阳穆眼中再度只余一片红色,她眨巴眨巴眼睛,刚刚……楚青夜亲了她……是想告诉她,即便自己今天病了,不能盛装出嫁,他也会娶她吗?感觉…似乎不错?
楚青夜再度骑上高头大马,面色颇为愉悦。
“速速回府!稳着点!别颠坏了本王的王妃!”
谁也不知道楚青夜在花轿里做了什么,只知夜王殿下甚是满意他的王妃。
聘礼倾城,亲自抱上花轿,不可谓不看重这王妃。
任他们再嫉妒也无奈,再羡慕也不可得。
到了夜王府后,楚青夜又亲自抱出欧阳穆,惹得喜娘惊呼道:“夜王殿下!这不合礼数啊!新娘待会还要跨……”
喜娘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楚青夜只丢下一句“聒噪”,就直接抱着欧阳穆跨过了火盆、马鞍、门槛,径自去了皇帝端坐着的大堂。
令人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楚青夜非但没有放下欧阳穆来拜堂,反而对皇帝说:“父皇,穆儿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今日可否免了这些繁文礼俗,让她回房休息?待她身体好了再进宫行那三跪九叩之礼?”
皇帝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回房吧!朕也得回宫了!”
“是!恭送父皇!”
皇帝本就只是来镇镇场子,受了新人的跪拜礼后就起驾回宫,不会多做停留,更不会留下用餐。
现在新人已经回房了,他也得回宫了。
待皇帝走后,楚青夜抱着欧阳穆回了婚房。
欧阳穆内心极为复杂,她嫁给楚青夜,本意是为利用,可如今楚青夜待她不错,倒让她觉得愧疚了。
或许,她就不该让自己染上风寒以此来躲避他的宠幸。
楚青夜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陌奇!去请府医!”
陌奇却站在门口左右为难,迟迟没有动身。
楚青夜心里本就因为欧阳穆染上了风寒而不舒服,现在陌奇的“不听从指挥”更是令他恼火。
“怎么?如今是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陌奇这才纠结道:“属下不敢!只是…这大喜之日请府医…恐不吉利!再者,揭新娘盖头的人应为王爷,若府医前来诊治,必会触碰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