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之后,金光瑶果然没有再对裴殊词做什么,可这却令裴殊词更加不安。
不再对她下手,那便可以不遗余力的对付蓝湛他们了……
裴殊词日益不安,加之不肯乖乖服药,伤口反反复复,始终不能愈合结痂。生理上的痛苦与精神上的折磨,使裴殊词逐渐走向崩溃。
……

裴殊词躺在床上,没有力气。只觉得头很沉很沉,好像一离开床,头就立马掉到床下,她看不见的地方。
倘若睁着眼睛还好,要是闭上眼睛,哪怕是只有那么一下,都觉得天地翻转。
还好,裴殊词使劲的睁开了眼睛,见自己还是躺在床上,天还在头顶。她有点余悸,但更多的是庆幸,还好现实不是那样的。
身体贴在床上,像是没有了骨头。手不安分的试图握住,但失败了。此时她不能说,不能想也不能动。
她像是一具尸体……
窗子是关着的,但不知什么地方有风。很冷,一下就把她厚实的棉给吹透。
罢了罢了……
裴殊词开始放松自己的身体,发现轻松多了,不知什么时候,不敢合上的双眼垂下了。

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棉被被湿了,床铺也湿了,但更湿的是身体。知道自己发了汗,裴殊词略微放松了心情。
起身喝了点水,继续躺下。裴殊词总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事将要发生。她在头脑中努力的寻找着,是……是金光瑶!但她没有动,只是平静的躺着。
……
“主人这次可真奇怪……”
“有什么特别吗?之前不也是一年住那么几天就走?没什么区别啊。”
“这次不同啊。这次住的时间算长了,而且还带了那么多人走,几乎一半多的人都走了,院子显得空荡荡,怪吓人的。”
这两人就站在裴殊词门前谈话,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她耳中,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暗暗成型。
即使她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难保金光瑶不会事后反悔。她现在虽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跟之前相比已经好了很多。
她要逃!
裴殊词将桌上的茶具一把挥到地上,然后装晕倒在一边。听到声响,她们果然进屋查看。
一个婢女凑近查看裴殊词的情况并呼唤另一个婢女。

“絮凝,你快来看看!”
趁她转头的功夫,裴殊词正要下手却看见那名唤“絮凝”的婢女直接将一柄匕首插入婢女的胸口,还给她指了个方向:“快走!”
裴卿字殊词“多谢!”
来不及多说,裴殊词道谢后便匆匆离开。
“是我要谢谢你才是……”
絮凝露出遗憾的笑容,眼泪也掉了下来。约过了两三秒,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去泪水,然后拔出婢女胸口的匕首,利索地插进了自己胸口。
……
顺利逃出金光瑶的山庄,裴殊词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能沿路打听,终于在一老翁那打听到了点消息。
“老朽确实见过很多世家子弟,他们都往城西的观音庙去了,姑娘你可以去看看,碰碰运气。”
得了消息,裴殊词便马不停蹄地往观音庙赶去。走着走着却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喉头一阵腥甜,接着就是全身绞痛。
摔跤了。第一感觉,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脑子是懵的。慢慢的恢复知觉,感触着身子先是凉,然而立刻就有点热热的,动一动就是那透骨的钻心的疼痛,身上迸沁着冷汗。

摇晃着身子,脸上已无半点血色,裴殊词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迈着沉重的脚步移动着。伤口再一次被撕裂,鲜红的液体从手臂流淌下来,滴在地上。
拖着残破的身子,裴殊词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终于,看到了希望。
蓝景仪最先发现裴殊词,惊呼道。
蓝景仪“裴宗主……是裴宗主!”
江晏希“裴姨姨!”
江晏希跑得飞快,殷切的看着裴殊词,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裴殊词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只能紧紧抓住江晏希的袖子。
裴卿字殊词“蓝湛……带我去见他……蓝湛……”
思维如同漆黑的夜里的一滩死水,停滞得不起半点波澜,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见他,要见他……
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裴殊词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下去。

季如许寒假一定把这本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