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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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兰陵金氏仙史所载,金氏嫡女金甜不幸染疾,薨,年仅二十又三。
史册上未曾过多记载金甜,只有短短二十字便概括了她的一生,无夫,无子。
金氏甜,嫡女,样貌正,品行佳,红颜薄命,二十又三,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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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温氏。
这是赵柔离开的第三个年头,温念卿刚满五岁不久,刚在养母的梳妆下收拾好,便腿脚灵活的往蓝思追的书房跑。
她轻轻的推开门,只见蓝思追散着发,披着单薄的衣服,静静的凝望着什么,书桌上摆着画件和几颗红豆。
温念卿.【幼年】“阿父。”
她软糯糯的唤道。
蓝思追转过身,温柔如水的看着温念卿,示意温念卿向前。
温念卿照办,走到蓝思追面前。
蓝愿.思追“阿卿真好看。”
蓝思追如此道,摸了摸她的头。
温念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踮起脚打算看父亲桌上的画作。
画只作了一半,画中只有女子的脸被勾勒出来。
温念卿.【幼年】“阿父,这个姐姐是谁啊。”
女子看起来生的很美,灵动的大眼睛,又带着几分狡猾,高挺的鼻梁,笑起来看上去甜甜的,像糖莲子一样。
蓝思追没有回答,只是扭头静静看着画作。
他的眼神很复杂,悸动又悲哀。
许久,他转过头,眼中隐约有泪花,他蹲下身子,面前挤出微笑,柔和道。
蓝愿.思追“她也是阿卿的母亲。”
温念卿不明白,她虽年幼,但并不是傻。
母亲赵柔是在她两岁时离开的,她当然依稀记得母亲的模样。
当她故作沉思的时候,蓝思追弹了弹她的脑袋。
蓝愿.思追“乖,念卿长大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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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蓝思追今日着装朴素淡雅,白色的发带明显夺目,不同往日,似乎要去赴什么约定。
温念卿见蓝思追没有带上她的意思,有些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只当自己的父亲去赴约他的心上人。
想必就是今日画作中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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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金氏。
金凌一早就知道蓝思追会来,便没有人阻拦蓝思追在金麟台进出,蓝思追踱步至女子闺房。
他停住了脚步,轻柔的推门而进。
闺房很整洁,带着淡淡的熏香,想必经常有人打扫。
不同寻常姑娘的闺房,女子闺房里有一水晶棺,棺里静静躺着一位容貌甚佳的女子。
女子乌黑的秀发散落,肤色白皙,双眼紧闭,嘴唇红润,嘴角带着微微笑容,看上去像是正在熟睡。
蓝愿.思追“阿甜,今日是你的生辰,思追来看你了。”
蓝思追纤细的手,轻轻抚过水晶棺木。
这些年,蓝思追翻阅了许多古籍,找到了当年金甜所患症状的治疗方案,那天他哭了很久,他恨自己,如果再她没离世前找到,她是不是就能活下去。
而不是躺在水晶棺木里,像一个被人观赏的木偶娃娃。
思及,豆大的泪水滴落在棺木上。
蓝思追吸了吸气,继续道。
蓝愿.思追“阿甜,你越来越漂亮了,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蓝愿.思追“你真的很好看,无论什么年龄。”
说着,蓝思追抹了抹眼中的泪水,转而笑道。
#蓝愿.思追“阿甜,你肯定要说我骗你,但是,你什么年龄都很好看,至少在我心中。”
蓝愿.思追“小傻瓜,我见证了你变老,可你没见证我变老,真不公平。”
#蓝愿.思追“所以上天罚你永远只有二十三的容颜,可是上天为什么要罚我,让你永远只有二十三。”
语及,蓝思追痛苦出声。
棺木中的女子仍然淡淡的微笑,安静的接纳蓝思追不稳的情绪。
蓝思追俯在棺木上,渐渐停止了抽泣。
他复而笑了,轻轻对准棺木中女子的唇,隔着棺木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又带着数不尽的柔情。
蓝愿.思追“我爱你。”
